屋里众人都盯着皇帝和沈月,沈月眉头紧了又紧。沈月缓缓收回手,神色凝重,打破了安静:

陛下平日膳食,可有验毒?
这话落下,在场所有人眉头齐齐拧紧。此言一出,便暗示皇帝中毒了!
萧凌逸心头一震,急忙回话:

膳食一直都仔细验毒。沈姑娘!怎么了?您为何这么说?
沈月轻叹一声,语气沉重:

陛下中毒了,是慢性毒药,已经有三年之久,如今毒素早已侵入骨髓,已然无药可医。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死寂。
萧凌逸身子猛地一晃,不敢置信地盯着沈月,声音发颤:

慢性毒药?三年……怎么会?御膳、汤药次次都有查验。确认安全才给父皇食用的!
凌风僵在床榻边,方才强忍的泪水骤然滑落。他怔怔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父皇,心口一阵抽痛。儿时父皇护着他、陪他骑小马儿,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落尘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床上昏睡的帝王,低声自语:

身为帝王,身边护卫重重,竟被人多年下毒而不自知……这就是皇宫!我原本是我生长的地方!那个处处都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谢青池眉头紧锁:

常年慢性毒,想必是无色无味的药,混在香薰、汤药或是日常小食之中,微量,寻常验毒根本查不出。
沈应渊面色沉冷:

能常年在皇宫动手,必定是陛下身边极亲近、极信任之人。
萧凌逸跪向沈月:

沈姑娘!沈教主!您是凌风,凌冀的师父。能把他们教的这么好,您一定有过人之处!求求您!救救我父皇!

毒素积得太深,我只能暂时施针稳住陛下心神,减轻痛苦,却无法拔除毒素。你们南晟还是早点定下大局,陛下撑不了太久。可能随时薨逝!
凌风看着萧凌逸,又看了看皇帝。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破庙内!穿着夜行衣的萧凌景和萧凌寒在包扎伤口。

二弟!接下来怎么办?

为什么暗影阁的人会来捣乱?你不是向暗影阁买萧凌风萧凌冀的命吗?

我也不知!江湖传言暗影阁只要收钱,就会对永不休止的追杀被买之人!怎么到我这竟护下被买之人!

去暗影阁问个清楚!

好!我也正有此意!
盟主府这边,榻上的南晟帝睫毛剧烈颤了颤,苍白干涩的唇瓣微动,良久,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他眸色浑浊虚弱,视线涣散地扫过满屋之人,最后死死定格在凌风脸上。
那一张眉眼,与他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刻在心底十余年,分毫未变。
萧凌逸看到皇帝睁开眼睛,激动的唤了声:

父皇!您醒了!
皇帝喉头滚动,沙哑干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凌……凌儿?你是朕的凌儿!
凌风想到父皇命不久矣,即刻红了双眼!他跪在床榻前,紧紧攥住帝王冰冷枯瘦的手: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