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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姓沈

被抛弃的孩子成了我的丈夫

沈苒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个侄子的异常。她并不觉得这个侄子是从哪收养来的 反而像某些人家的公子哥。

想到这,沈苒掀开被子,走到阳台处点了根烟。哥哥嫂嫂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将剩下的家族产业掌握在他们手里,再将自己手里的股份与产业都一步步侵蚀。

沈苒打开手机,打开拨号页面后,又犹豫了一下选择打开了消息软件。在输入框里编辑好“帮我查查我这个侄子是我哥他们从哪收养来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指尖那点猩红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烟雾顺着夜风飘散,缠绕着她垂在肩头的黑发。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她关掉屏幕,烟灰无声地掉落,在栏杆上摔成粉末。她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视线。喉咙里涌起一阵苦涩,她掐灭了烟头。火星熄灭的瞬间,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痛。

回到屋里时,床铺已经凉透了。沈苒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角落里那团模糊的阴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自那天后,沈苒连续三天都没有回过沈家。一是沈家各位宗亲仍然不满沈安当年的安排,将沈家的家业都交给女儿沈苒而开始闹事。二是不想回到沈家看到沈砚。

公司会议室。

沈苒的手指还压在文件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一个穿暗紫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他是沈苒的堂叔沈耀宗,手里捏着几间不大不小的酒店,这几年一直想把手伸进赌场的生意里。

“苒苒,不是叔叔们要为难你。只是这几天的流水,大家看着心里都不踏实。”

他旁边坐着另一个稍年轻些的男人,是沈苒的远房表叔沈明辉,分管着两家夜总会。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是啊苒苒。南边那几个场子,这个月的抽成比上个月少了将近两成。底下人传话回来,说是……规矩松了?”

沈苒的指尖在文件冰冷的塑封表面轻轻敲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嗒,却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眼,目光从沈耀宗脸上移到沈明辉那里,最后扫过会议室里另外五六个沉默的宗亲面孔。那些脸藏在午后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泄露出一丝窥探和算计。

“规矩松了?”“那么请问诸位叔伯,是哪条规矩松了?又是谁告诉你们,规矩可以松?”

沈耀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啜饮的动作显得有些刻意。

“苒苒,话不是这么说。我们都是为沈家着想,你也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南城那三家场子上个月换了三个看场的人。我知道其中两个是耀宗叔你推荐来的,还有是明辉叔老家那边的外甥。”

沈明辉的脸色变了变,交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我更知道,换人之后第一个星期,有两张台子出了老千。客人当场闹起来,赔了三十万才压下去。这件事,耀宗叔知道吗?”

沈耀宗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茶水在杯中轻微晃动。

“那是底下人办事不力……”

“办事不力?之前怎么没有这档子事?还是说,那些人本来就不该在那个位置上?”

沈苒将文件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扫视一圈各位宗亲长辈。

“各位长辈想从我手里夺权利,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沈苒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消失在会议室里。

酒吧里。

沈苒在吧台前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空酒杯底轻轻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会议室里那些脸还在眼前晃,她把杯子推给酒保,酒保心领神会地又倒了一杯。

酒后。

沈苒推开家门,扶着墙换鞋,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姑姑。"

沈苒抬头,看见沈砚坐在沙发上。不想理会,径直上楼。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少年掌心微凉,将她硬生生拽停在楼梯转角。空气里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弥漫在二人之间。

“这么多天不回来,回来就喝这么多?”

沈苒微微挣了挣手腕,没能抽开,眉梢染上倦意与不耐。

“我的事,不用你管。松手。”

沈砚指节微微收紧,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方向带了半步。

沈苒被拽得身子一晃,酒意翻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发胀。她侧过脸, 再次发力试图抽回手腕。

“沈砚,认清分寸。我们之间没到需要你过问我行踪的地步。”

沈砚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依旧没有松,指尖牢牢箍住纤细的腕骨,几乎要烙下一圈红痕。沈苒被他拽得重心不稳,肩膀撞上走廊墙壁,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回过神来,沈砚已经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你喝多了。”

沈苒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后脑勺磕在墙上,微微的钝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讽意的笑。

“喝多又怎样?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

“就凭我现在姓沈。”

是啊,他姓沈。不管他是谁家的孩子,他现在姓沈,是被推到她面前来的那个“侄子”。

“松手。”

她第三次说这两个字,声音却不如前两次那样冷了,反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沈砚注意到她手中的文件,从他手中夺过,沈苒一愣,随即立刻去夺。沈砚躲避着沈砚,翻开文件。

“你在查我。”

酒意瞬间退了一半。 沈苒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薄的醉意已经退了大半,她处理会议室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宗亲已经让她感到疲倦,回家还要应对他。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填满了两人之间不过咫尺的距离。他看了沈苒很久,他终于松开了手。

腕间的束缚消失,皮肤上残留的温度却像烙印一样, 沈苒收回手,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住那片被攥得发红的地方。她绕过他往楼梯上走,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