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冰冷的解剖刀

凌晨两点，市公安局法医中心。

苏新皓推开解剖室的大门，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解剖台中央，躺着一具女尸。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苏新皓问。

法医张伟从口罩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确认了，是钢琴教师李雪，52岁。"

"死亡时间？"

"根据肝温，大概是昨晚10点到11点之间死亡。"张伟说，"尸僵已经形成，说明死亡至少8小时了。"

"死因？"

张伟拿起手术刀，指着死者颈部。

"勒毙。"他说，"你看这道勒痕，呈八字形，深度约1.2厘米，边缘有皮下出血，说明是生前被勒的。"

苏新皓俯身观察。

勒痕很深，几乎切入了气管。

"凶手用的什么凶器？"

"可能是钢琴线。"张伟说，"勒痕很细，不像绳索，更像是细线。"

他拿起解剖剪，剪开死者颈部的皮肤。

"你看这舌骨骨折。"张伟说，"这是典型的勒毙特征，说明凶手用力很大。"

苏新皓点头。"有性侵痕迹？"

"没有。"张伟说，"外阴检查正常，没有精液残留。"

"指甲呢？"

"指甲缝里有皮屑。"张伟说，"已经提取了，可以做DNA比对。"

苏新皓沉默了。

"胃内容物呢？"

"胃里有未消化的食物。"张伟说，"主要是蔬菜和米饭，没有肉类。"

"死亡时间能精确到分钟吗？"

"能。"张伟说，"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死前1-2小时进餐。如果她是晚上7点吃饭，死亡时间应该在8点到9点之间。"

苏新皓皱眉。

"但根据肝温推测，死亡时间是10点到11点。"

"对。"张伟说，"这说明...死亡时间被伪造了。"

"伪造？"

"对。"张伟说，"有人把尸体放进冷库，延缓了尸僵的形成，让死亡时间看起来比实际晚。"

苏新皓的心猛地一沉。

"那真实的死亡时间是？"

"应该是昨晚8点到9点之间。"张伟说。

苏新皓沉默了。

"还有什么发现？"

"有。"张伟说，"我发现了这个。"

他用镊子夹起死者左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肤。

"这是什么？"

"是一个刺青。"张伟说，"刚刺上去不久，颜色还很新鲜。"

苏新皓凑近仔细看。

刺青是一个符号——一个用黑色墨水画的十字架，中间是钢琴键的图案。

"和之前死者的刺青一样。"苏新皓说。

"对。"张伟说，"这是犯罪集团的标志。"

他继续检查尸体。

"还有，我在死者耳朵里，发现了一个纸团。"

"纸团？"

张伟用镊子夹出纸团，展开。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1-3-5-7-9

"这是什么？"

"不知道。"张伟说，"但我查了，这串数字对应钢琴键的C-E-G-B-D。"

"钢琴键频率？"

"对。"张伟说，"对应频率261.6-329.6-196-246.9-293.7。"

苏新皓盯着那串数字，若有所思。

"这串数字...和之前的谜题有关吗？"

"可能有关。"张伟说，"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死者的瞳孔。"张伟说，"她的瞳孔放大了，而且...有异常的浑浊。"

"异常？"

"对。"张伟说，"我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药物成分。"

"什么药物？"

"是'音乐'。"张伟说，"就是之前左航血液里发现的那种新型毒品。"

苏新皓的心猛地一跳。

"左航是被药物控制的？"

"对。"张伟说，"这种毒品会让人听音乐时产生幻觉，被控制。"

"那李雪也是被控制的？"

"可能是。"张伟说，"但...我觉得更奇怪的是，李雪的死亡方式。"

"什么方式？"

"她不是被勒毙的。"张伟说，"她是先中毒死的，然后被勒。"

"中毒？"

"对。"张伟说，"我在她的胃里，发现了一颗胶囊，胶囊里是氰化物。"

苏新皓的脸色变了。

"氰化物自杀？"

"对。"张伟说，"但...勒痕是死后伪造的，皮下没有出血，说明是死后被勒的。"

"那..."

"有人逼李雪自杀，然后伪造了勒毙现场。"张伟说。

"为什么？"

"为了掩盖真相。"张伟说，"如果李雪是自杀，就不会被调查，如果是勒毙，就会被认为是谋杀。"

"但自杀和勒毙，都会被调查。"

"对。"张伟说，"所以...我觉得凶手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复杂的死亡现场，迷惑我们。"

苏新皓沉默了。

就在这时，苏新皓的手机响了。

是林逸欣打来的。

"喂，林逸欣。"

"苏新皓，李雪死了。"林逸欣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苏新皓说，"我在解剖室。"

"你看到了什么？"

"李雪是勒毙，但有自杀痕迹。"苏新皓说，"而且...她的左臂有刺青，耳朵里有数字纸条。"

"数字纸条？"

"对。"苏新皓说，"纸条上写着：1-3-5-7-9。"

"这串数字..."林逸欣沉默了，"是《月光奏鸣曲》的旋律。"

"什么？"

"C-E-G-B-D，是《月光奏鸣曲》第二乐章的主题旋律。"林逸欣说。

苏新皓愣住了。

"《月光奏鸣曲》？"

"对。"林逸欣说，"而且...这串数字，和之前的谜题有关。"

"之前的谜题是13-14-26-3-7，和1-5-19-22-5。"苏新皓说。

"对。"林逸欣说，"现在又加了1-3-5-7-9，三串数字，可能连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那..."

"我们需要解开谜题。"林逸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