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钢琴家的复仇

苏新皓和林国栋站在林逸欣家的门口，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屋内静得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她在哪？”苏新皓皱着眉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她在午夜剧院。”林国栋双手插兜，语气沉沉，“她要去杀了老K。”

“老K不是已经越狱了吗？”苏新皓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林国栋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她要去杀了老K，然后……杀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包括我们？”苏新皓脱口而出，声音微微发颤。

“对。”林国栋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疯了。”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那我们走吧。”

两人驱车赶到午夜剧院。从远处望过去，剧院的灯光幽幽地亮着，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大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们的到来。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仿佛在欢迎他们进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剧场里一片昏暗，只有舞台中央悬挂的一盏孤灯洒下冷白的光束。林逸欣坐在钢琴前，手指飞快地在琴键上跃动，弹奏的是《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音符跳跃着，悲伤又激烈，像是风暴中心的最后一丝喘息。

“林逸欣。”苏新皓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开来。

林逸欣没有停下演奏的手，依旧专注于琴键。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量。

“林逸欣，你……”苏新皓迈步上前，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苏新皓，你来了。”林逸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可她的手依然未离琴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完成任务。”林逸欣顿了顿，指尖的速度稍稍减缓，但随即恢复原状，“我要杀了老K，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但老K已经被抓住了！”苏新皓急切地说道，试图让她停下来。

“不。”林逸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老K越狱了，他现在就在这里。”

“哪里？”苏新皓下意识环顾四周。

“在我后面。”林逸欣终于停下了弹奏的动作，抬起头直视前方，淡淡开口。

苏新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舞台阴影深处隐约露出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正是老K。

“老K？”苏新皓喃喃出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老K缓缓摘下面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苏新皓，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苏新皓强压下内心的波动，故作镇定地质问。

“因为我想完成我的演出。”老K耸了耸肩膀，笑容越发诡异，“午夜剧院的演出，还没有结束呢。”

“演出？”

“对。”老K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逸欣身上，“第五个故事，关于……审判。”

“审判谁？”

“审判林逸欣。”老K的声音冰冷，如同一把刀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林逸欣突然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把枪，动作利落地指向老K。“老K，你逃不掉的。”

“我逃不逃，由你决定。”老K不慌不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林逸欣咬牙说道，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枪响之后，老K踉跄着倒退两步，随后扶着椅背站稳，竟然毫发无损。

“你打偏了。”老K嘲弄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

林逸欣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怎么可能……”

“因为我有防弹衣。”老K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模样，“小姑娘啊，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被你干掉吗？”

林逸欣再次举起枪，然而这次老K却比她更快一步。“砰！”伴随着枪声，林逸欣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人也跟着瘫软下去。

“林逸欣！”苏新皓冲过去，将她抱住。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脸色苍白如纸。

“苏新皓，我……”林逸欣虚弱地开口，声音微不可闻。

“你坚持住，我叫救护车！”苏新皓焦急地说道，手足无措。

“来不及了。”林逸欣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是被老K控制了，可是……我还是想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抓住老K。”林逸欣低声说道，“我刚才……故意打偏了，是为了引诱他暴露。”

“暴露什么？”

“暴露他的位置。”林逸欣艰难地喘了口气，“王局长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剧场大门被人狠狠撞开，王局长带着一群刑警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指向舞台中央的老K。

“不许动！举起手来！”王局长厉声喝道。

老K被重重包围，却一点也不显得慌乱，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林逸欣，你赢了。”

林国栋此时才冲到女儿身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逸欣，逸欣……”

“爸爸……”林逸欣望着父亲，眼眶泛红，“我……我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林国栋哽咽着说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的任务……”

“你完成了。”林国栋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抓住老K了。”

“对。”林逸欣唇边浮现出一抹浅笑，“我……完成了任务。”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再没有任何声息。

“逸欣！”林国栋悲痛欲绝，抱着她的尸体放声痛哭。

苏新皓站在一旁，眼泪夺眶而出，滑过脸颊。他喜欢的女孩，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老K被刑警带走时回头看了林逸欣一眼，语气低沉道：“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优秀的卧底。”

林国栋抬起头，双眼猩红，充满恨意：“你杀了林逸欣！”

“我没有。”老K冷笑道，“是她自己选的。”

“你控制了她。”

“我没有。”老K摇头否认，“她是自愿的。”

林国栋猛地挣脱警察的阻拦，朝老K扑过去，却被其他人死死拉住。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冷静点！调查清楚再说！”王局长严厉地命令道。

最终，林国栋跪倒在地，抱着林逸欣的尸体失声痛哭。而苏新皓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