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然要!

云笙的眼眸亮晶晶的,透着几分天真无邪,直直望向柳为雪。
随即,她伸出大手,动作麻利地从他掌心一把抢过了糖果。
转身时,却没有急于将糖果送入口中,只是用指尖捏着那颗糖,神情显得局促而紧张。

这么晚了,还是回去吧?

不然表哥该担心了。
背过身去的云笙轻声“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心中却涌起一阵不愿归家的情绪。
我……还不太想回去,你陪我去看皮影戏好不好?

她缓缓转回头,眼睛眨巴了一下,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眸微微泛着光芒,好似在诉说着一种难以拒绝的请求,语气带着些许撒娇似的软糯。
柳为雪瞧见她这模样,心里顿时一软,哪里还能继续坚持?只好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二人一路向城东走去,那儿只有一家皮影戏的小摊,天色已经昏沉下来,不巧的是刚好赶上散场。

太晚了,怕是看不到了。
云笙站在戏台前,嘴角微微抿起,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既有因错过皮影戏而感到的失落,又隐隐觉得庆幸,毕竟这样就可以拖延回韦府的时间。
“夫人,您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去寻了。”刚推开韦府大门,耳边便传来罗帷略带焦急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庭院,灯火通明,却又让人觉得陌生的热闹氛围笼罩四周。
想起上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恐怕还是韦府举办婚礼那一天。
有柳公子在,丢不了的。

在罗帷的带领下,云笙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居所——“玉笙帷”。
烛火轻轻摇曳,微弱的火光洒满整个房间,映照出每一件精致的陈设。
她静静地坐在镜子前,借着烛光细细端详自己的脸庞。此刻的自己,便是玉笙帷的模样。
忽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急不缓,似乎刻意压低了力道,生怕惊扰到谁。
云笙怔了怔,迟疑片刻还是起身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柳为雪,手里端着一盘栗子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玉小姐方才和表哥吵架,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瞧你屋内点着灯,料想还没歇息,便想着把栗子糕送来,免得饿着肚子。
云笙愣了愣,接过栗子糕时手指有些僵硬,一时之间竟没想到他会如此贴心。
她低头看着盘中的甜点,忍不住开口道谢。
多谢。

其实,你可以不用叫我玉小姐的,唤我阿笙就好。


阿笙……
柳为雪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最终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她的目光落在云笙握着栗子糕的手上,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探究与欣赏。
随后,她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眉梢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好吃!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你做的吗?


算是吧……
二人对视一笑,云笙一边尝着栗子糕,一边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这才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安心睡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韦卿与玉笙帷之间的婚事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
翌日清晨,罗帷早早唤醒了云笙,催促她试穿婚服。
无奈之下,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情不愿地换上了那件华丽的新娘服。
待一切完毕,她才猛地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问道:
对了,韦卿呢?

罗帷告诉她,对面的新郎服至今未被动过,因为韦卿事务繁忙,甚至没空试穿。
听到这里,云笙垂下了眼帘,一半为玉笙帷打抱不平,另一半则对韦卿的态度生出浓浓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