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唇角微扬,手中一只狐狸模样的皮影戏轻轻晃动,显得格外灵动。
玉笙帷借着烛火的光芒,将那皮影投射到墙上,放大数倍,影影绰绰间仿佛真有一只狐妖在暗处窥探。
一时间,三只狐妖竟都被这假象迷惑。
雾妄言哼,倒是有点意思。
雾妄言在咱们三个货真价实的狐妖面前玩这种把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雾妄言班门弄斧,也不过如此了。
雾妄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姿态娇俏却不失风韵。她目光流转,若有若无地落在武拾光身上,细细打量。
武拾光只觉得心底一阵波澜泛起,却仍强撑镇定,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
武拾光坐直些,成何体统?
寄灵唉,错了错了,是在厉劫面前耍大刀才对!
厉劫谢谢。
寄灵不客气。
“可!可夫人的伤口上是被狐妖挖心的痕迹!”眼见被拆穿的罗帷不禁开始辩驳:“这又作何解释?”
寄灵那就要夸夸罗管事了。
寄灵冲身后的厉劫摆摆手,一个形似狐妖爪子的利器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帷巧妙地利用利器,致使韦夫人命丧黄泉。
当真相如潮水般涌来,柳为雪顿觉天旋地转,心魂俱裂,几近疯狂的边缘,一心只想将罗帷碎尸万段。
危急之际,武拾光出手如电,血缚横空而出,堪堪拦住了暴怒中的柳为雪。
柳为雪世间多薄凉,难得有心人。
·
云笙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房门,脚步踉跄,如同迷失在浓雾中的孤狐。
这世间的恩怨情仇,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她只知道柳为雪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不过是为了报答那往昔的恩情。
她的目光再一次探向黑暗,期待那倒声音出现,然而却并没有。
云笙你……还在吗?
“是想好怎么求我了吗?”声音是许久后传来的,待众人离去,晦暗的花园中只有云笙一人之时。
云笙你不是说……可以不让玉笙帷死吗?
耳畔许久未曾传来回应,她坐在亭边,渐觉无趣,便缓缓起身欲离去。身后传来声音:“就算我能救下玉笙帷,可她……真的愿意活着吗?”
正欲离开的云笙停了下脚步,并且回头。
“世间生死有命,强行逆转生死本就有违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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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帷被交去官府,偌大的韦府瞬间清冷许多,而柳为雪则一整夜守在玉笙帷身边,迟迟不愿离去,由雾妄言与露芜衣看守。
雾妄言云笙又跑哪去了?
露芜衣许是跑哪玩了?
柳为雪一早便将韦府宾客的礼单交由武拾光,同时武拾光也当着寄灵的面烧掉了,死咒就此解除。
云笙恰巧路过,便在寄灵对面落了座。死咒既已解除,寄灵心情似乎颇为轻松,随手将桌上的坚果推到了云笙面前。
武拾光玉笙帷只是玉笙帷,她早就不是王生了。
武拾光她不认识小唯,更没救过小唯。
武拾光他被自己的执念困住,错把恩情当成了爱情,很少妖怪能懂爱……
云笙漫不经心地将一颗坚果抛入口中,脆声响起之际,武拾光的话语也随之入耳,心头不禁泛起阵阵愁绪,仿佛浓云蔽日,挥之不去。
云笙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