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今晚的月色……一定很美。
露芜衣望着窗外的太阳,心里想的确实晚间的月亮。
·

云笙姑娘!
云笙独自一人,手拿玉笛走在长廊之上,身后突兀的一声叫唤让她心底一惊。
转过头来,发现是气喘吁吁跑来的寄灵,悬着的心也就此放下。
有事嘛?

不知为何,寄灵再次见到云笙时,心中竟悄然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生疏感。
那熟悉的脸庞依旧清冷如月,可仿佛隔了一层薄纱,让他无法真切触及。

是这样的……
一想到要将亲手制作的发簪送给云笙,他的心底便不自觉地漫上一阵隐秘的欢喜。
他垂下眉眼,目光躲闪,竟连与云笙对视的勇气都难以拾起,唯恐自己的情绪会被对方轻易看穿。

先前是我不知。

本想着你无家可归,又是一个姑娘家家的……

想着以你的聪明伶俐进入侍鳞宗肯定胜过不少法师!
听到这句话,落寞的嘴角,此刻笑容渐浓,是全然掩不住的一抹笑意。
就连那双曾满是落寞的眼眸,亦悄然闪烁出点点微光。

就想等小唯事后,我亲手把侍鳞宗的令牌给你……却不想……
听到这里,寄灵的话语戛然而止。
云笙原本挂着浅笑的嘴角缓缓压下,面色渐冷,仿佛罩上一层寒霜。
却不想什么?

没想到……我是妖吧?

察觉的眼前的姑娘,略带生气的面孔,寄灵一下子慌了,连忙改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前面夸她聪明伶俐的话,她也就认了,可若嫌弃她是妖……那云笙也就没有再跟他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我没觉得妖不好。

这世上妖还有好妖,人还有坏人呢。
攥着发簪的手又瞧瞧紧了几分,慌乱的神色都已让他忘记原本想要做的事。

我是想……想送你一个东西。
终于寄灵鼓起勇气,低着头将发簪高高举起,刚好是在云笙手指的位置。
云笙定睛一看,是一个狐狸形的发簪,上面的狐狸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细细看下来还和她有几分神似。
云笙的心猛然被触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敲击在她心上。
她活了这么久,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有过令自己心怀愧疚的行为。
然而,唯独在面对寄灵与厉劫的时候,她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胆怯。
可细细想来,她害怕的并不是被抓进侍鳞宗受罚,也不是遭遇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真正让她感到沉重、喘不过气的,是一种深深的辜负——辜负了他人对她的信任。
这种感觉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碾碎。
这几日她虽因再一次回到无相月而感到开心与快乐,可是心底那块石头却从未因此移动。
此刻,寄灵亲手掀开了她的伤痛,却又以最柔和的方式,将温暖的慰藉注入她心间。

怎么啦?

……是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