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玉笛正在吸食你的灵力,用以修复自身。
雾妄言而你之所以维持不住人形,恐怕也是因玉笛的龙神之力逐渐消失的缘故。
云笙听得有些迷糊,眉心微蹙。
她只知道这笛子似乎从一开始就与她有着无法言说的联系,仿佛天生就属于她。
可这其中藏着的种种秘密,却让她怎么也想不通透。
云笙可御灵戒明明是用来寻妖气的,为何察觉不到我的?
露芜衣大概……也和那笛子中的龙神之力脱不了干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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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韦府内,原本抱持怀疑态度的六人之中,竟有三只狐妖被揭穿真身。
一时间,曾经灵动机敏的寄灵也陷入了沉默,往日的神采仿佛被阴霾遮蔽,显得格外落寞。
寄灵云笙姑娘怎能是狐妖呢?
无人说话的房屋内显得格外寂静,一向话痨的寄灵免不得开口打破沉寂。
武拾光事实就摆在眼前,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话虽如此,武拾光的内心却依旧萦绕着雾妄言的身影。
是夜,二人各身穿婚服,女子一袭红衣,浓妆艳抹,却衬得她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那抹红色似火,点燃了夜的沉寂,却也灼痛了他的眼眸,令他心中波澜难平。
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浮现的是雾妄言狡黠又蛊惑人心的模样。
武拾光果然,狐妖就善蛊惑人心!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骤然炸开,将另外二人从混沌中猛然唤醒。
就连他口袋里的黄鼬也是一激灵,在兜子里抖动不停。
鼬尺你干什么啊?
寄灵……武法师?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武拾光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就那么脱口而出了那一句话。
使他来不及细想,那句话便已冲口而出,如同离弦之箭,再也无法收回。
武拾光啊……我的意思是说,这狐妖当真狡诈。
武拾光与在场二人对视一眼,尴尬的找个理由解释道。
武拾光倒是寄法师与厉统领,是如何碰上狐妖的?
长久的沉默被这番话打破,厉劫的眉间掠过一抹不悦,冷冽的目光如霜刃般扫过房间中的每个角落。
他握剑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然而,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却不合时宜地唤起了他对云笙的记忆。
那抹身影仿若一缕清风,短短数日,却已悄然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寸缝隙,无孔不入,令人无从回避。
厉劫我出去待会。
厉劫话不多说持刀离去,寄灵连忙解释道。
寄灵就算是狐妖……也是有好妖的。
寄灵当初我们都没察觉到她身上有妖气,想来定时好妖。
寄灵的话语如迷雾般缭绕在心头,让人无从分辨那究竟是为了哄骗自己,还是意在欺骗他人。
然而,在这迷离之间,他却仿佛毫不费力地接受了云笙是妖这一事实。
就像一阵清风拂过湖面,虽有涟漪,却未曾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说话间,寄灵的目光探向门外的厉劫,一边安抚着武拾光一面又瞧着厉劫。
武拾光可别忘了死咒还有两日,若再不找到小唯……
武拾光未能再多说,寄灵却也已了解其中言外之意。
寄灵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