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皮这人向来胆子大,再加上二月红就他一个徒弟,虽然这个徒弟只有武成文不成,但到底是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娇宠着养大了。
来二月红身旁之前就是个混不吝的小子,被师傅一宠,脾气更大了,以前没人撑腰都能干出一百文杀一人的勾当生存,如今有人撑腰了,看上了什么就直接去取,反正后面也有二月红跟着收拾烂摊子。
等二月红发现自己好像把陈皮宠得没边的时候,有心想要遏制,但性子早已养成了,压根管不了,便让他外出磨炼一下,结果扭头人家就将老四给解决了,一屁股坐上了四爷的宝座。
甚至还屁颠颠回家邀功,张嘴就是:

师傅,开门!

我外面鬼混回来了!
(划去)
陈皮没这么嚣张,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二月红眼前一黑又一黑,但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将错就错吧,反正九门的规矩就是谁能解决掉其中一门上位成功,就能成为新的九门。
于是,陈皮傻了,他以为成了四爷,至少师傅就会让自己回家了,没想到成了四爷了就是自立门户,从此以后就回不来了家了,得自己住自己的陈府。
不过最开始的陈皮是潇洒快乐的,毕竟没人管,那是想干嘛就干嘛,后面一个人的日子太潇洒,反倒让他怀念起被二月红管的日子,一个人收拾着行李想进红府,结果被拒之门外。
自此,陈皮行事太过荒唐,被二月红驱逐师门的消息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散播在了长沙。
但实际上,红府还是有一间卧室留着,那是陈皮当年住过的房间,偶尔也是能回去住上几个晚上,只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将红府当做自己的家了。

看什么看,给爷上一碗米粉。

爆辣的那种!
月牙刚要应下,就听到二月红很不赞同的声音。

微辣,不许吃爆辣的。

师傅,你不能剥夺我的快乐!

我听你伙计说,前几日才着凉生病了,最近才好,不可以吃爆辣的。

或者你想跟我一样吃不辣的。
陈皮可吃不惯那种淡到没味的玩意,当下就不再敢吭声了,只是他这个闲不住,坐在椅子上没过多久,就蹿进了后面的厨房,在月牙身边开始打起转来。

你真不跟爷吃香喝辣的?

你是不是不知道爷在长沙的名头,爷可是四爷,外面的二月红可是我师傅!
四爷,这长沙没人会不知道你的名头。

毕竟这可是二爷的唯一弟子,虽是二爷弟子,但却连半点二爷的唱功都没学到,扯着嗓子唱戏就跟在那鬼哭狼嚎似的,简直就是破锣嗓子,甚至还不如路边的戏迷随口一唱。

真不跟爷?

四爷,请你自重。
张小烬挤了过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认真地开口道。

你现在骚扰的是我对象。
陈皮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人,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你看上一个小白脸了?你还是跟着爷吧。

爷这张脸也不比这小白脸差吧。
加油加油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