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他可以跟着那帮子船民说些浑话都不脸红,那么他只是简单留宿在张海月的房中就足以让他紧张到不知道手脚如何摆放了。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曾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那时候太小,没有所谓的心思,自然也没什么感觉。1
多了时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张海月的心思就变质了呢?
应该是峇来的那帮同事调侃的时候,他脱口而出那句可以和我过一辈子的话,彻底让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思。
房间里,钟表的声音滴滴答答,不大但却足以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或许不是钟表的声音吵闹,只是他自己的心乱了。
##张海月 睡不着吗?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张海楼顿时缩在沙发上不敢动起来,半晌才嗯了一声。
##张海月 既然买到的是峇来去厦城的票,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一趟。
##张海月 说不准师傅还在家里等我们。
是啊,回家。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家,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并没有。
#张海楼 离开厦城太久了,我都快忘了那些好吃的了。
#张海楼 你说,院子里我们一起种的那棵树该长多高了?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外面的沙发上,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当年他们以为并不记得很清但其实记得格外清晰的童年时光。
#张海楼 你还记得吗?师傅让我们画画,结果张海侠纸上没画几笔,全画在他脸上了。
#张海楼 当时师傅都气笑了,让他赶紧去洗把脸。
这件事她有印象,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张海侠还会有不擅长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有些困意上来了,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张海楼仍在絮絮叨叨说着那些过往,一直到没有听见她有回应,才坐了起来,半晌才能确定张海月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床边,蹲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她,她睡得很香,但并不吵闹,没有磨牙也没有打呼,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般,在等着王子的亲吻唤醒。
不过他并不敢弄醒她,便就这么蹲着,看着她,趴在了床边,眼里蕴含着情意是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浓。
#张海楼 坏月月,这么多年了,就只肯喊张海侠哥哥,对我就总是吆五喝六的,喊大名。1
两个人都嫉妒对方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张海侠是哥哥,他又没被喊过哥哥,自然不算是哥哥。
#张海楼 月月,我爱你,你可不可以也爱一下我。
#张海楼 不要喜欢虾仔,好不好?
这话说得不太对,他想了想,又改了口。
#张海楼 可以喜欢虾仔,但是可不可以只爱我。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张海楼不介意她喜欢虾仔,毕竟大家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但是爱不一样,他只想她的爱只给自己一个人。
他凑了过去,没有吻下去,只是将被子拉了拉,给她盖好了被褥后,才起身朝着沙发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躺上沙发,合上眼的一瞬间,某人便睁开了眼睛。
张海楼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她其实并非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他们不说,她便当不清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