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睁开眼便是在这个名叫长沙城的地方。
听人说,长沙城原本叫长湘,只是不知为何改了名。
说来也古怪,她觉得满脑子浑浑噩噩的,很是头疼,甚至偶尔还能梦到一些古怪的片段。
梦里的她一身古装,身边跟着一帮人。
“丫头,你这是看话本看多,看傻了吧。”
“之前就有人说有的人看话本看痴迷了,以为自己是书里的角色,我现在才知道还真的有。”
周围的人笑成了一团,但言语间并不带讽刺的意思,丫头是她的名字,只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便有人就选了这个亲昵的称呼唤她。
“我不知道。”

他们都说她长得好看,像是一个玉雕出来的娃娃,精美得不像是市井街头走出来的,应该是哪家富贵人家走丢的小姐。
可是,如果是有钱人家走丢的,会到现在都没人来寻吗?
兴许是厌弃了她吧,毕竟她的脑袋总是在一思考的时候就头疼得厉害,这般不聪明,被人厌弃丢弃也正常。
她这么想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对了,她身上还有病,街边的赤脚大夫看了不少都没有人能说出什么情况来的古怪病。
“请那位吧,那位肯定能算出来的。”
六爷,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人提了出来,顺间便引得所有人点头赞同。
问到了六爷的住所,她手里带着几枚铜板就上路了。
据说六爷不算卦,只卖些零碎的玩意,但只要有人买他的物件,就会免费算一卦。
那些人都说,兴许六爷就可以算出她的身世。
可是,算出身世了又能如何,如果没有家人呢,如果家人本就不愿意认她呢?
她拢了拢身上的那些缝缝补补却是那群人能给她最好的大衣,最终没有拒绝好心人的好意,踏上了去找六爷的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六爷的铺子还没进去,她的家人就寻来了。
六爷真的很厉害,不买东西都能福星高照。

“丫头!”
身上裹着的斗篷是最细软的皮毛,摸在手里很舒服,也很暖和,她敛下眼里的情绪,这一看就有钱的人应该不至于干拐骗人的事情。
“你是谁?”

二月红只当她又想跑,才说这些胡言乱语的话来,她出了一趟门,心就野了,就连张启山也能被她唬得愿意出手帮她逃离自己的身边。
这般想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嘴里带着一丝苦笑。

“我是你的丈夫啊,娘子。”
丈夫?
原来她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而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相公。”

“我饿了。”

她乖顺得不像往常一样,可却让他觉得心头好像倒了一大桶蜜。

“你不记得了?”
“忘了,什么也记不到了,是城西那边的那群人救了我。”


“好,我会给他们钱的。”
他手攥得很用力,丫头不喜欢,想要让他松手,却不知道哪里让他误解了,竟让他将她抱了起来。

“走,我们回家!”
回家?
她脑海里闪过了一句话。
“虾仔,我们回家。”4
所以还能和海侠海楼再续前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