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的霜花儿真是个调皮的小狗,总爱到处钻来钻去,那些宫女太监的见到了,总要乱成一团,想把霜花儿带回去见太子,可又怕伤了它不敢用力。
于是一堆人都拿一只狗没有法子,只能乱作一团,半弓着身子想将狗赶到他们想让它去的地方。
旁人瞧了确实有意思,也很滑稽,只是苏挽月却觉得很是讽刺。
在这宫里这群人的性命未必有霜花儿的尊贵,可也是在家里一口饭一口菜喂大的,在这样吃人的时代,被这样对比却也不觉得哪里不对,何其可悲。
不过,她也不觉得自己好到哪儿去,毕竟她现在的身世,若不是一手医术外加世子在后头撑腰,她连这个地方都没有踏足的资格,这里的哪怕是一个奴仆也能给她下马威瞧瞧。
不过她思绪万千,蹲下了身子,舌头轻轻上下触碰着上颚,发出了“啧啧啧”的声响,那小狗便蹦跶着跑她跑来,一头扎进了她的腿间。
吐着舌头的小狗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它只知道它被拘在一个地方很不快乐,想要到处奔跑,这本就是小狗的天性。
特别是只要他跑了,到处钻来钻去,便能让一大堆子人围着它玩耍,这让小狗更是开心。
她抱着小狗,这狗被这宫里养得确实不错,不大的身子却也结实,估摸着应该有十一二斤重了,她坏心眼地将狗掂了掂,狗没吓到,反倒是把周围的那群太监宫女吓得不轻。
“姑娘,可要抱紧了,这可是我们太子爷的宝贝疙瘩。”
##.苏挽月. “放心吧。”
她一只手托着狗狗的屁股,一只手托在它的两条腿的下面,朝着前面带路人的方向走去。
似乎发觉这怎么是回去的路了,小狗有些挣扎,还未玩尽兴,想要跳下来,她却不依,抱得很紧,朝着书房那边的步子迈得更大了,裙摆在空中轻轻摇摆。
陈彦允准备去寻太子考校功课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他停顿了下来,没有上前,自然也没叫那群人看见他,他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帮子人离开后,才从树的后面绕出来。
不过是见了几面,也难怪侄子会为她上心。
他这样想着,明媚的少女,身上带着大多数官宦人家的女子身上少有的那股子活力,虽行为举止挑不出错来,像是规矩束缚似的,可那双眸子透露出来的却是和行为不符的不认命。
想到这些,他不自觉想起他心尖上的那个人,那个及笄礼上同样娇艳的少女,那个看见他也不跑胆子大到跟他分享糕点的少女。
#陈彦允 “托人去通州,打听一下,这位苏姑娘可有亲事了?”
侄子已中解元,所求不过一个媳妇,自然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他并不在意女方出身如何,毕竟无需联姻巩固地位,他自己便能成为陈家最有力的靠山。
苏挽月并不知道陈家已经有上门求亲的心思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见到叶限,哪怕是看一看他那张俊美得与其他人不是一个图层出来的脸,即使不说话,她心里也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