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三五）

一个村庄坐落在山里，大片大片的农田上还有人在劳作，这看起来和普通的农村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这里的人却全都是退居一线的暗河刺客。

曾经他们手里拿的是刀是剑还有毒，是死亡，但此刻，他们手里挥舞的是锄头是镰刀还有牧牛的绳，是希望。

唐挽月“看着和普通的村庄没什么区别。”

避开了跑闹的孩子，苏昌河点头也附和道。

苏昌河“看起来确实很是寻常。”

苏暮雨“所谓家园，本就应该寻常普通，不是吗？”

苏暮雨说要寻一个人，一个他的朋友，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两眼唐挽月，看起来有些忐忑，仿佛在期待她的神情变化。

像是害怕她生气又怕她不气。

没有理解苏暮雨的表情，唐挽月挠挠头，以为他不想自己跟着，正好她主要的目标是小九，便开了口，说可以分开去寻人，苏暮雨苏昌河去寻他们要找的人，她则是去找前大家长。

见唐挽月离开的背影，苏暮雨说不上心情如何，苏昌河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跟着唐挽月去见那位前大家长了。

虽说进了家园，之前事情一笔勾销，恍若人生重新开始，但人的记忆是在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真的轻易就抛弃那些过往，见了面让他觉得多少有些不自在。

难不成嬉皮笑脸对着他说一句，暗河现在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更好（？）

问了几个人后，唐挽月很快就寻到了前大家长在这里的住处，比起之前那个浑身带着血腥味的人，现在的他撅着屁股种着菜的样子反倒看上去比之前快乐得多了。

准确来说，没有班味的人很难不快乐。

唐挽月“前大家长？”

他听到了这个话，笑着摇摇头，道。

大家长“我叫慕明策。”

但在那之前的名字，他早已记不清，慕明策一阵恍惚，这个暗河，一个一开始便想逃离的地方，到后来却成为他一生中烙印最深的地方。

他一生都没能和暗河解绑，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慕明策“多谢你的小蛇，它很厉害。”

慕明策拿出了一杆烟枪，他平日很少抽烟的，如今轻松些了，反倒抽得多了起来。

唐挽月“那是自然，我的朋友都很厉害。”

慕明策“你跟我记忆中的一样，从未变过，真好。”

唐挽月“性格吗？”

她摸着小九，好奇地询问，却得到了一个让她身体发凉的答案。

慕明策“所有的一切，不单单是性格还有你的模样。”

慕明策“我是无名者的时候，你就是一副小姑娘的样子，等我当了大家主好多年，你甚至变得更年轻了。”

慕明策“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慕明策“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唐挽月“我，我能一直不老吗？”

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便会成为小女孩的模样，甚至之后还能正常地长大，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她真的是人类吗？

慕明策“是我多言了。”

慕明策“其实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苏挽月，不是吗？”

他想到了什么，改口道。

慕明策“现在改姓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