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背着水壶离开家去地里种地的旱魃亲亲她的额头,便戴着草帽昂首挺胸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看了些什么,一出去干农活就整出这幅死动作出来,仿佛去敢什么天大的事情来。
不过,其实也没毛病,毕竟农民吃的粮食都在土地里,地里刨食的可不就是土地最大嘛!
不过她倒是希望想开一家客栈,这样不至于太辛苦干体力活,到时候也能听听来往路人的故事。
旱魃认真听完后,写下了一定会开一家客栈,到时候让所有人都得跟她说好听的故事。
旱魃现在能跟人正常沟通了,随身带着纸币,遇事不慌用纸笔交流,周围甚至有人觉得他写的字不错,甚至要出钱找他写信给外出的游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淡的过着,却又突发了变故。
“苏家的那个大个!你媳妇,你媳妇快没了!”
“这地还种什么啊!还不回去啊!再不回去,最后一面可能就见不到了。”
旱魃听不见声音,只是短短数月,便彻底磨灭了他作为妖的本能,如同一个凡人跌跌撞撞跑回了家,连法术都不记得了。
还有一口气,他想到了什么,就要输送妖力给她,却比她握住了手。
##.苏挽月. “别费力气了。”
想到那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她就气得牙痒痒,真不愧是给她第一感就是阴暗入地府的人,居然是九婴。
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只觉得喉中一阵猩甜,一口接着一口吐着鲜血。
等到苏笺赶来时,她的妹妹早就咽气了,不知道哪来的一伙人入室抢劫,将她杀死了,苏笺觉得好笑,她家算不得最穷但绝对富不到有人专门来抢劫。
旱魃知道是冲着他来的,只因为那个幕后黑手希望能借苏挽月的死让他崩溃,让他发声,从而让这一片土地迎来旱灾。
他摸着嘴,一副傻傻的模样,苏笺害怕他想不开,便在老家陪了他几天,只是这几天里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着呆。
我的妻子死了,死前却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我的妻子死了,死的时候明明那么多人都在附近却没有人来帮她,我的妻子死了,她死前却是笑着安慰我她会回来的,要我等她,我的妻子死了……
女子手指的血腥的温热黏腻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唇上,旱魃想要哭喊,想要发出声音,但却没法发出一点声音来。
他不能这样自私,更何况,他的妻子也不希望他让那个叫做九婴的大妖如愿。
#苏笺 “你啊,怎么现在还这样年轻,她知道你是……”
#苏笺 “罢了,她肯定知道,我的孙女都出生了,她有些口吃,最喜欢听故事,我把你们的故事跟她说了,她想写下来,问你可不可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看着苏笺从开始劝他放下再婚,再到她生了孩子没时间再管他,最后到了现在,苏笺的孙女都快有他妻子当年那么大了。
可是,他的妻子呢?依旧没有出现。
旱魃依旧在那里等着,像是一尊不知疲惫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