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八一）

没想到啊，没想到，露芜衣身上也有九婴碎片。

甚至还是在心脏的位置。

众所周知，武拾光是拼好龙，没想到露芜衣却是拼好狐。

#雾妄言 “怎么会，可我记忆里明明……”

#露芜衣 “那些都是和别的姐妹的记忆吗……”

有些后悔告诉露芜衣身世的苏挽月懊恼极了，本只是想要解释清楚璐芜衣的心脏处有九婴碎片，但却越扯越远反倒把不想说出的事情说了出来。

#露芜衣 “我占了其他人的位置，所以九婴一直在通过我去看姐妹们的记忆。”

被人造出来就够悲伤了，更何况还有可能被当做了工具，是说为何狐主是假的，明明是九婴却依然能通过泉水了解所有姐妹的记忆，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尽管非她所愿，但她确实无意间成了监控其他姐妹，无相月其他成员的帮凶，露芜衣无法抵抗地从内心起了些许厌恶自己的情绪，这股情绪来势凶猛，使得原本一直微笑乐观面对任何事的她面容愁苦，一副似乎只要轻轻戳碰就能化为尘土散落开来。

这些苏挽月都不在乎，她只知道一件事情，她不能让露芜衣再继续下去了，否则还不知道钻什么牛角尖起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大多数的悲哀事都是由于不及时沟通疏解导致的，她都有世界意识做后台，还有系统为她保驾护航，难不成还要让可能会发生的悲剧发生吗！

答案是不可能！

她伸手捧起了露芜衣的脸，让对方不得不抬眸看着自己，果然那对向来都是笑意盈盈的眼眸充斥着悲哀和绝望，苏挽月心抽搐地疼痛，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又不是草木石头，哪有可能没有感情。

见露芜衣想躲开对视的眼睛，苏挽月一字一顿道。

##苏挽月. “你就是我的姐姐。”

露芜衣愣住了，她看着苏挽月的眼神从绝望到茫然再到无法用词语形容的复杂情绪，苏挽月接着说道。

##苏挽月. “我认识的露芜衣一直都是你，是你和姐姐一起把我捡回无相月的，是你一直对我很好，还会在我未化形前将外面买来的小玩意送给我的！”

##苏挽月. “就算你和大姐姐的回忆有很多都是别人的，但那又如何，难不成这些年你们的回忆就都是假的吗？难道你们的姐妹情真的也是假的吗？”

最后一句话让露芜衣下意识想说不是的，但她却不敢开口，毕竟被更改记忆的是姐，雾妄言，如果是她记忆被人更改，将雾妄言和苏挽月的脸名字都替换成一个陌生人，她就没法接受，所以，雾妄言如果怨她恨她，她也会坦然接受。

知道自己的记忆被动手脚，但没想到记忆中几千年来和露芜衣做的那些任务都是假的，不，也不能说一点怀疑都没有，毕竟假狐王真九婴就曾说过露芜衣才几百岁，那时候他们都只当狐王年纪大了糊涂了，现在看来却是下意识说了真话，只是她们都没在意。

不在意吗？大抵是有些介意的，毕竟记忆被更改，她现在连当初是哪位姐妹跟她一起做的任务都不知道，也不清楚那个记忆中喜欢躲在没人看到的角落的妹妹是不是露芜衣。

如果记忆也在骗人，她该相信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