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交通闭塞,与世隔绝,几百年来,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可最近半个月,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一切的起因,都来自于村里陈家的小孙子——陈独。
陈独今年七岁,长得虎头虎脑,十分讨人喜欢,是陈老实夫妇捧在手心里疼到大的宝贝疙瘩。
可就在半个月前,这孩子突然一病不起。
一开始只是精神萎靡,不吃不喝,到后来,直接陷入了昏迷,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小脸一天比一天苍白,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陈老实急得满嘴起泡,带着儿子跑遍了镇上、县里的医院,可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医生们全都摇头叹气,说孩子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根本查不出任何病症,最后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准备后事吧。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陈老实夫妇不甘心,哭着回到了村里,把村里的赤脚医生、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土郎中全都请了过来,针灸、草药、偏方,能用的法子全都用了,可陈独的病情,没有半分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短短几天时间,孩子原本圆润的小脸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掉,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村里的人见状,都在暗地里窃窃私语。
有人说,陈独是冲撞了山里的脏东西。
有人说,陈家是得罪了山神,遭到了报应。
还有人说,这孩子命薄,扛不住福气,注定活不长。
各种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在陈老实夫妇的心上。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偏偏要让他们的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陈兵作为陈独的父亲,整日守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常常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又无能为力。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
一个穿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气质清逸的道长,路过青山村,正好走到了陈家门口。
道长道号云道,一身茅山正宗道法,行走天下,斩妖除魔,救苦救难。
他刚走到陈家院外,眉头就猛地一皱。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正从陈家屋子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阴气刺骨,邪祟逼人,绝不是普通人家该有的气息。
云道心中一动,抬脚便走进了院子。
“请问,家中可是有人患病?”
陈老实正蹲在门口抽烟,愁眉不展,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见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道长!道长您可来了!”陈老实声音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孙子他……我孙子他快不行了,求道长救救他,求求您了!”
云道微微点头:“先进去看看再说。”
跟着陈老实走进屋内,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角摇曳,映得满屋子人影憧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陈独的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早已哭干了眼泪,看到有人进来,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云道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陈独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触碰,他的眼神就微微一凝。
脉象微弱至极,体内阳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日夜不停地抽取着孩子的生机。
他又掀开陈独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眼白泛青,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冰凉刺骨,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一番检查下来,云道缓缓收回了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道长,我孙子他……他到底怎么样了?”陈老实紧张地问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云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他这不是病。”
“不是病?”陈老实一愣,脸上充满了疑惑,“那……那是什么?”
“是中邪。”
云道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内炸响。
陈老实夫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们活了一辈子,听过不少撞邪闹鬼的故事,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恐怖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身上。
“长……道长,您说的是真的?”陈老实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什么东西在害我孙子?我们陈家老老实实做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更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云道看着床上昏迷的陈独,目光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害他的,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人故意为之?”
陈兵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道长,您是说,是有人在害我儿子?可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仇人,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毒手?”
“此人修炼的是旁门左道的邪术,炼制煞毒丹,专门挑选特殊命格的孩童下手,吸取生机,修炼邪功。”云道缓缓说道,“而你们的孙子陈独,命格极其特殊,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鼎炉。”
“特殊命格?”陈老实茫然地看着云道,“什么命格?”
云道的目光,落在陈独苍白的小脸上,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他是天煞孤星降世。”
“命硬克亲,孤苦一生,煞气冲天,万中无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那邪师盯上,日夜以煞毒丹抽取阳气,若是再晚几天,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天煞孤星。
这四个字,如同四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了陈老实一家人的心上,让他们瞬间面无人色,浑身冰冷,站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捧在手心里疼了七年的孩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凶命?
就在一家人陷入绝望之时,云道看着他们痛苦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也不必太过绝望。”
“天煞孤星虽是凶命,却并非无解。”
“此命对常人来说是灾难,可对我道门中人来说,却是万年难遇的修道仙根。”
“只要他肯入我三清门下,随我修行,我便可以用正宗道法,化解他体内的凶煞,保他一生平安,更能护佑你们陈家,从此平安顺遂。”
听到这话,陈老实一家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道长……您愿意收他为徒?”
云道看着床上的陈独,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贫道既然遇上,便是缘分。”
“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窗外,乌云越来越厚,狂风呼啸,阴煞之气,再次悄然汇聚。
那躲在暗处的邪师,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坏了他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