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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年筹谋,道分两路

科学家穿越洪荒

混沌界壁之上,衡元印静静镶嵌,黑白二色光纹如流水般在无垠壁面蔓延,将域外残留的丝丝缕缕黑暗尽数阻隔在外。方才那场撼动纪元的大战渐渐落幕,漫天飘散的道烬、碎裂星辰的残屑,在轮回微光的拂动下缓缓沉降,归于混沌海深处。

铜棺载着垣墟遁入遥远的时空裂隙,那股凌驾一切的超脱气息一点点淡去,可它留在诸天修士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消散。

时空管理局的主舰缓缓自后方虚空驶来,庞大舰体之上,万千道阵纹次第亮起,一道道接引光桥铺向界壁前线。幸存的各族修士循着光桥撤回,有人闭目调息修补重创的道基,有人低头收拢同伴消散之后遗留的道痕,整片战场,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又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千年。

垣墟留下的时间,只有千年。

这短短千年放在修士眼中不过弹指一瞬,可对于整个无量诸天而言,却是仅有的筹备之机。一旦衡元印内秩序与虚无的平衡崩塌,域外黑暗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再不会有一尊沉眠万古的超脱者,出手为诸天扛下本源之劫。

赵天宇与赢稷并肩立在界壁最前沿,目光落在那枚黑白流转的衡元印上。鸿蒙本源在赵天宇体内缓缓运转,一缕缕微弱的共鸣自界壁传来,那是衡元印在呼唤潜藏在他血脉深处的鸿蒙道种;赢稷腰间帝剑轻轻震颤,纪元帝道流转周身,剑胎之中封存着无数纪元征伐的记忆,同样感知到了那一份悬在所有世界头顶的危机。

“千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赢稷低声开口,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色道纹在他指尖浮现,“若是只依靠死守界壁,等到衡元印力量衰减,我们依旧挡不住域外本源。垣墟前辈说要寻一条调和有无的道路,这条路,远比单纯厮杀更难。”

赵天宇微微颔首,神念铺展,扫过四面八方正在收拢防线的诸天大能:“守是根基,探寻平衡之道,才是破局的关键。此事不能只靠你我二人,需召集诸天顶尖道祖、至尊,共议方略。”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踏破虚空而来。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祖并肩而至,身后跟着推演万象的伏羲,还有自永恒真界赶来的一众古老至尊。诸人刚刚抵达,目光便齐齐锁定在界壁上的衡元印,神色凝重。

“垣墟留下的衡元印,是以纪元轮回锁住虚无本源。”太清道人抬手,一缕柔和道韵轻轻触碰界壁光纹,旋即收回,缓缓道,“印内两股力量一直在相互侵蚀。轮回秩序会慢慢消磨虚无,虚无也会不断渗透轮回,此消彼长,千年便是二者达到临界点的时限。一旦失衡,黑暗便会冲破封印,席卷诸天。”

玉清手持玉如意,目光锐利:“如今有两条路摆在我们面前。其一,倾诸天之力,在千年之内不断加固界壁,炼制更多衡元类至宝,强行拖延浩劫;其二,派人深入混沌海,甚至尝试窥探域外边缘,去领悟‘有’与‘无’的真谛,寻找二者共存的大道。只是第二条路凶险万分,但凡道心稍有偏差,便会被虚无同化,沦为域外紫潮的一部分。”

伏羲指尖不停,无数卦象在他身前流转起落,万千时空命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命盘,卦象不断崩碎、重组,他轻叹一声:“我推演天机,看到无数条未来支线。绝大多数支线,都是千年之后防线崩碎,诸天沉沦;仅有寥寥数线,尚存一线生机,而那几条生机线,都指向两个方向——鸿蒙本源,与纪元帝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赵天宇与赢稷身上。

赵天宇身负鸿蒙道种,乃是一切大道尚未分化之前的原始本源,生于混沌之初,本就是“有”的源头;赢稷执掌纪元帝道,见证轮回更迭,承载着纪元生灭的秩序。二者一为源起,一为轮回,恰好是探寻平衡之道最重要的两枚钥匙。

“如此看来,道需分两路。”赵天宇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心中构想,“一路留守诸天,由诸位道祖牵头,整合诸天资源,重炼界壁大阵,培养新生战力,打磨御敌法宝,做好死守防线的准备,作为保底;另一路,则踏入混沌深处,去探查域外黑暗的本源规则,尝试找到调和有无的大道。”

赢稷接话,帝威缓缓升腾:“探路之途,危机四伏,不可大批人马同往,目标太大,极易吸引域外黑暗的注意。我与赵天宇为主,再挑选少数道心稳固、通晓时空之道的修士随行即可。留守诸天的重任,便劳烦三清道祖、伏羲前辈与时空管理局诸位大能主持。”

三清彼此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太清开口:“此事可行。我等留在诸天,统筹万域,重新梳理诸天防线,调集各族资源,开辟秘境,让后辈修士历练成长,同时持续给衡元印输送纪元道力,尽可能拉长封印时限。只是你们二人在外探查,切记不可贸然深入域外核心,一旦察觉虚无侵蚀道心,立刻抽身返回。”

伏羲抬手,将一枚古朴的推演玉符分别送到赵天宇与赢稷手中:“此为先天演道符,可预警虚无气息,一旦周遭域外黑暗浓度超标,玉符便会碎裂示警,还能临时开辟一条回归诸天的时空通道,算是给你们留一条退路。”

一道道决定,在这场虚空议事之中敲定。

消息很快传遍无量诸天。无数世界的修士得知仅有千年筹备时间,先是恐慌,而后迅速安定下来。各族至尊回归本域,召集族内强者,开辟道场,铸造战兵,推演新的御敌大阵;时空管理局开始在各大混沌航道设立哨站,布设监控域外异动的道眼,源源不断收集混沌海各处传来的情报;永恒真界、洪荒古域、遮天混沌域等各大核心天地,彼此打通稳定的时空通道,打破以往地域隔阂,互通资源与道法。

整个无量诸天,在短暂喘息之后,飞速运转起来,化作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为即将到来的浩劫积蓄力量。

而赵天宇与赢稷,则趁着诸天整顿的间隙,返回了时空管理局总舵,挑选随行之人。

最终选定的随行修士一共四位。一位是精通时空穿梭、擅长隐匿行迹的古修,号虚舟子,一身时空道早已炉火纯青,能够在混沌裂隙之中自由穿行;一位是丹道与道愈双绝的女修清瑶,可在域外侵蚀之下稳住众人道基,化解虚无毒素;还有两位,是来自不同纪元的祭道境修士,一个擅长推演阵道,一个精通本源探查,皆是道心坚韧之辈。

六人的队伍,不多不少,精干隐秘,适合在危机四伏的混沌深海之中穿行。

临行前夜,赵天宇独自来到界壁之下,静静凝望衡元印。鸿蒙本源自他体内流淌而出,与印上的轮回、虚无两道微光遥遥呼应。他能隐约感受到印中那无数被封存的纪元残魂,感受到那些纪元覆灭时的不甘与执念,也感受到虚无本身并非全然是恶,它只是一种本能的否定,是一切存在必然对应的另一面。

“调和有无……到底要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赵天宇低声自语。

“没有人能提前给出答案。”赢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提着帝剑,缓步走到赵天宇身侧,“若是前人已经走出这条路,历代纪元便不会尽数覆灭于紫潮之下。我们,就是要做第一个试路之人。”

赵天宇回头,看向赢稷,二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直面未知的决然。

第二日,晨光般的纪元道辉在时空管理局总舵升起。赵天宇、赢稷与虚舟子、清瑶四人,连同另外两位祭道修士,一同登上一艘以混沌神木打造的隐宇舟。此舟没有耀眼的道芒,能够收敛全部气息,融入混沌黑暗之中,很难被域外生灵察觉。

隐宇舟缓缓驶离诸天防线,穿过一层又一层时空哨站,渐渐远离衡元印守护的界壁,向着混沌海更深、更荒芜的区域前行。

身后,诸天的光芒越来越淡,最终化作遥远星海之中一点微弱光点。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漂浮着破碎的纪元残骸,断裂的大道链条,还有偶尔一闪而过、带着阴冷气息的域外黑丝。那些黑丝察觉到隐宇舟的气息,试探着靠近,可虚舟子及时催动时空隐匿之法,小舟微微一滑,便遁入时空褶皱,避开了探查。

舟上,清瑶铺开道图,图上标记着过往纪元留下的探索遗迹;阵道修士不断调整舟身护阵,抵御混沌乱流;本源探查修士闭目,神念小心翼翼向外延伸,捕捉一切异常的本源波动。

赵天宇立于船头,鸿蒙道域缓缓铺开,柔和地笼罩整艘隐宇舟,将那些渗透而来的微弱虚无气息提前消解;赢稷守在舟尾,帝剑横在膝上,纪元帝道内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一路前行,混沌海越来越死寂。没有星辰,没有世界,连混沌原生的生灵都早已绝迹,只剩下无数纪元毁灭之后留下的废墟。他们路过一处破碎的古纪元遗址,那里还残留着古老文明曾经辉煌的痕迹,倒塌的道台、断裂的祭台,到处都缠绕着淡淡的域外黑丝,这个曾经繁盛的纪元,终究没能熬过黑暗侵袭,彻底湮灭在岁月之中。

“这里,便是上一个纪元覆灭之地。”虚舟子站在一旁,目光掠过这片废墟,声音低沉,“当年那个纪元,也曾涌现无数天骄,也曾试图抵御紫潮,最终依旧全员被同化,融入域外黑暗,成为下一次进攻诸天的力量。”

众人沉默,一股沉重感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负责探查本源的修士忽然睁眼,神色一变:“前方!有异常本源波动,既不是混沌原生力量,也不是域外虚无,像是……一处被遗弃的古老信标!”

赵天宇与赢稷同时抬眼,望向混沌深处那一处隐约闪烁微光的方位。

隐宇舟调转方向,悄悄向着那道微光靠近。随着不断逼近,那枚信标的轮廓渐渐清晰。它深埋在一堆纪元残片之中,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就,上面刻满了赵天宇与赢稷都从未见过的符文,符文流转之间,交替闪烁着生、灭两种气息,一边是蓬勃的生机,一边是寂灭的虚无。

而在信标的周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古老的时空锁链,锁链之上布满斑驳的痕迹,显然已经在这里封存了亿万年之久。

“这信标……是谁留下的?”清瑶眉头微蹙,玉手捏起先天演道符,符纸微微发烫,预示着此地暗藏巨大变数。

赢稷握紧帝剑,帝道缓缓蓄势:“小心,这东西,恐怕和域外黑暗的源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天宇迈步,自隐宇舟踏出,鸿蒙道力在周身化作一层淡淡的光幕,缓缓向着那枚古老信标靠近。距离越近,他心中的悸动便越是强烈,鸿蒙本源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这枚信标,正在呼唤着他体内最原始的道种。

信标表面的符文,骤然全部亮起。

生之光与灭之暗同时爆发,一道横跨混沌海的信息洪流,直接冲进所有人的识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段来自亘古之前的记忆,一段远在垣墟沉眠之前,更古老纪元的秘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