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骸烙印崩碎的黑雾尚未散尽,那股源自魔渊底层的阴冷震颤,便顺着天地脉络,一阵阵传至四人脚下。
叶周收了时序道剑,剑身之上还缠绕着未散尽的魔秽,黑色的腐蚀纹路不断啃噬剑脊,却又被时序之力一点点磨去。他抬眼望向远处那道横贯天地的界壁,原本修补完好的墙面,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暗纹,丝丝缕缕的灰色魔气从缝隙之中缓缓渗出,在虚空里凝成细小的魔虫,嗡嗡振翅。
“方才击碎烙印,看似除去了一处隐患,实则惊扰了魔渊深处的本源。”赢稷掌心流转先天祖炁,金光铺开,将周遭飘来的魔虫尽数焚化,“这些不是普通魔物,是魔源逸散出来的残响。烙印只是它探入此界的触手,触手断了,本体的感知反而更加清晰。”
赵天宇指尖捏着一块鸿蒙碎玉,玉体微微发烫,碎玉内流淌的鸿蒙紫气不断震荡,预警着越发沉重的危机。他凝神望向界壁深处,沉声开口:“我能感应到,界壁之下,还有数十处隐藏的魔锚。之前我们只清除了明面的几处,大量魔锚深埋虚空夹层,一直未曾显露。方才魔骸爆散的力量,唤醒了它们。”
孤独求败背负长剑,一身剑意凛然,目光扫过四周涌动的黑雾。他抬手轻弹剑鞘,一道凌厉剑意破空而出,斩碎迎面袭来的一团魔雾。“若是任由这些魔锚持续汲取魔渊力量,用不了多久,界壁会被从内部撕裂。到时候,就不是零星邪魔入侵,而是魔渊大军倾巢而出。”
话音未落,虚空夹层之中,接连响起沉闷的轰鸣。一处又一处暗黑色的魔锚,自虚无之中缓缓浮现。每一根魔锚都如同巨大的黑色骨刺,深深钉在界壁之上,源源不断牵引魔渊之力,注入裂痕之中。魔锚表面流转着古老晦涩的魔道符文,符文亮起之时,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开始被强行吞噬,周遭温度骤降,万物都蒙上一层死寂的灰芒。
数十尊镇守魔锚的魔将,自黑雾之中缓步走出。它们身躯由凝固的魔岩与怨魂交织而成,双眼燃烧幽绿鬼火,手中握着锈蚀的魔戈,身上气息尽数达到混元初期。它们没有嘶吼,只是静静伫立在魔锚之下,冰冷的目光锁定叶周四人,等待进攻的号令。
“看来,一场硬仗躲不掉了。”叶周缓缓握紧时序道剑,时序大道在周身铺展,无数时间碎片在他身侧浮沉,“分工照旧。赢稷,你以先天祖炁护住界壁,延缓裂痕扩张;赵天宇,动用鸿蒙碎玉,锁定魔锚位置,破开魔道符文;孤独求败,你我联手,斩杀魔将,不让它们干扰破阵。”
“善。”其余三人同声应下。
赢稷一步踏出,磅礴金色祖炁冲天而起,化作巨大光罩笼罩整片界壁。金光流淌,不断渗入那些蛛网裂痕之中,暂时压制魔气向外蔓延。但魔锚源源不断涌出的魔力冲击着光罩,金光不断震颤,泛起层层涟漪,赢稷的身躯微微下沉,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赵天宇高举鸿蒙碎玉,温润的紫色鸿蒙紫气自碎玉喷涌而出,化作万千紫丝,穿透厚重黑雾,精准缠绕在一根根魔锚之上。紫丝触碰魔道符文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黑色符文不断黯淡,可魔锚深处持续涌出魔能,符文转瞬又重新亮起,反复拉锯。
孤独求败长剑出鞘,惊天剑意直冲云霄。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最前方一尊魔将。剑光如雪,横斩而出,魔将举魔戈硬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虚空颤抖。魔戈之上的魔气顺着剑身蔓延,孤独求败剑意一转,浩然剑气涤荡魔秽,反手一剑刺穿魔将胸膛。
同一时刻,叶周催动时序大道。无数时间虚影环绕魔将,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序之力叠加,冻结魔将的动作。时序道剑挥出,斩落魔将头颅。可魔将身躯由魔渊怨魂凝聚,头颅落地,黑雾翻滚,身躯竟再度重组。
“小心,这些魔将不死不灭,只要魔锚尚存,它们就能无限重生!”赵天宇高声提醒,鸿蒙紫气全力冲击眼前一根魔锚,“必须先摧毁魔锚,魔将才会彻底消亡!”
就在四人全力作战之时,界壁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远的魔吼。那声音不似魔物嘶吼,更像是古老存在苏醒的喘息。所有魔锚同时大放黑光,力量暴涨数倍。赢稷的祖炁光罩猛地凹陷下去,裂痕再度扩张,一缕无比恐怖的魔意穿透界壁,遥遥扫向四人。
那是魔渊本源的注视。
赵天宇手中鸿蒙碎玉剧烈震颤,几乎脱手飞出,脸色骤然一变:“不好!魔渊本源已经注意到我们,它正在调动力量,准备强行冲破界壁!”
黑雾翻涌,越来越多的魔将从虚空夹层踏出,层层叠叠,将四人团团围困。界壁上的魔锚黑光冲天,整片天地都笼罩在绝望的魔氛之内。
叶周挥剑斩碎扑来的魔将虚影,目光沉静,看向身旁三位同伴:“魔压越来越强,我们没有退路。合力,一次性摧毁所有魔锚,绝不能让魔渊本源破界而出!”
孤独求败收剑而立,剑意蓄至巅峰;赢稷咬紧牙关,祖炁全力支撑界壁;赵天宇双手托举鸿蒙碎玉,准备引爆紫气之力。四人气息相连,四条大道交织一体,在漫天魔雾之中,撑起一片仅存的光明。
魔潮涌动,大战再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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