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雪落人间，共此终年

深冬一到，人间便落了第一场雪。

漫天白絮飘飘洒洒，把小院、山林、远处的村落都盖得柔软干净。

赤圆裹着厚厚的狐裘斗篷，趴在窗边看雪，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第一次见雪的孩子。

“陛下，你快看，下雪了！”

十四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她拢在自己怀里取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

“嗯，看见了。”

其实他眼里从来没有雪，只有她。

赤圆转头，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笑得很甜：

“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十四自然依她，替她系紧斗篷带子，牵着她的手踏入雪中。

雪地咯吱作响，两行脚印一前一后，延伸向林间。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眉尖，十四伸手，轻轻替她拂去，指尖微凉，触碰却格外温柔。

“慢点儿，别滑倒。”

“有陛下牵着，我才不会滑倒。”赤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走到一棵老树下，十四忽然停下，抬手一挥，冥气轻轻一卷，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雨。

赤圆惊呼一声，笑着躲进他怀里。

“陛下耍赖！”

“只对你耍赖。”他低头，笑意漫进眼底，

“赤圆，千万世轮回，我见过无夜城的雪、神界的雪，却都不及今日这一场。”

“为什么？”

“因为今日，你在我身边。”

雪还在下，天地一片洁白。

十四轻轻拥紧她，在漫天飞雪中轻声许下最后的诺言：

“此生此世，岁岁年年，雪落人间，共此终年。”

赤圆仰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声音清软而坚定：

“雪落人间，共此终年。

我与陛下，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