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什么丢下我

搭配混双的第一天正式开始

训练馆门口，孙颖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王楚钦手里的球拍，轻轻顿了一下。

她瘦了一点，眉眼依旧明亮，笑起来还是像小太阳，只是多了几分成熟温柔。脚上的旧伤早已痊愈，步伐稳了，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看见他就蹦蹦跳跳地冲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几秒。

尴尬、忐忑、压抑，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两人心口发疼。

他先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早上好。”

“早上好，”她轻轻点头，笑得客气又疏离，“好久不见，王指导。”

一句“王指导”，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隔回了最陌生的距离。

从此，他们成了同一对混双组合的分管教练。

每天必须一起看训练、一起分析战术、一起坐在场边，盯着两个孩子在球台上配合。

曾经属于他们的位置，如今被后辈占据；

曾经属于他们的默契，如今要亲手教给别人。

甜虐，就此开始。

看队员打出当年他们最经典的衔接球，他会下意识看向她，她却恰好移开目光；

讨论战术产生分歧，她依旧直率鲜活，他依旧冷静沉稳，像极了从前，却又少了那份肆无忌惮的亲近。

队员们都看出来了。

两位教练气场太合，眼神太懂彼此，却偏偏刻意保持距离，客气得让人心疼。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分开的这几年，不是不爱，是更爱了。

他在巴黎深夜比赛转播里看见她的身影，会整夜失眠；

她在国内训练视频里看见他严肃的侧脸，会悄悄红了眼眶。

原来最折磨的不是分开，是明明还深爱，却只能装作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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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封闭训练夜，场馆只剩他们四个人。

队员提前离开，球台边，只剩下他们两个。

球声停了，灯光安静。

王楚钦先打破沉默，声音微微发哑：

“在巴黎，伤养得还好吗？”

“早就好了。”她低头整理球拍，不敢看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离开？”他忽然说，让她一颤。

孙颖莎抬头，撞进他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认真。

“为什么要这样！是害怕我不同意还怎么了”

“你受伤，我没陪在你身边；你最难的时候，我缺席了。”

“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气息熟悉得让她鼻酸。

“孙颖莎，你为什么丢下我”

“孙颖莎！你回答我啊！”

“不说话算什么”

孙颖莎望着王楚钦一时说不出来，“我……”

王楚钦看着孙颖莎摇了摇头“算了，不想说就不想说，走了早点回去吧！”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王楚钦转身就走，没有回头只留孙颖莎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一直在那里摇头 喃喃道“王楚钦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王楚钦对不起……”

情绪彻底崩了，眼泪混着鼻尖的酸意涌出来，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连呼吸都发颤。

第二天醒来，孙颖莎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眼泡肿得发亮，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整张脸透着一股憔悴的苍白，连往日的神采都淡了大半。

王楚钦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暗沉无光，唇色也淡得近乎发白，一看便知昨夜几乎未曾合眼。

她对着镜子愣了愣，双眼红肿得像核桃，睫毛沾着未干的湿意，脸颊微微发涨，往日清亮的眼神此刻只剩一片疲惫与黯淡。

一夜痛哭过后，她面色憔悴，她眼周又红又肿，连鼻梁都透着淡淡的酸红，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狼狈。

晨起时，他眉眼间尽是倦意，眼泡微肿，眼底一片猩红，往日清俊的面容蒙上一层浓重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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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钦比孙颖莎早一点来到训练馆

小蕾和陆沚看见王楚钦这副样子都不敢说话，此刻这氛围很是压抑

“看我干什么，我是球？快练！”

孙颖莎也就推门而入了，“孙指，早”小蕾他们齐声道，而王楚钦别过头没有看她一眼

这让人觉得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