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一暫停,我們三個就倚着球門杆旁邊,一邊補能量一邊光明正大看熱鬧。
流星最先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頓我跟鐵甲,壓着聲音瘋狂使眼色:
「你們看你們看,核能又黏過去了。」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影眼正坐在階梯上休息,核能一過去就自然而然坐在他旁邊,手指輕輕撫過他剛才撲球時磨到的外殼,那動作輕得跟碰易碎物品一樣。平時在場上冷得跟塊鋼鐵似的中場,到影眼面前簡直換了個機體。
鐵甲點點頭,聲音還是那樣瓮聲瓮氣的,卻特別認真:
「隊長對影眼,真的很不一樣。以前訓練,誰擦到一點外殼,只會說‘下次注意’,現在……簡直是全程盯着。」
「那是當然啊。」流星嗤嗤笑,「影眼一受傷,核能第一個衝過去;影眼一睡著,核能就不讓我們吵;現在連休息都要貼着坐,生怕有人搶走一樣。」
我看着影眼乖乖靠在核能肩上,原本清冷的小門將,整個人都軟乎乎的,連光學鏡都半闔着,毫無防備。平時在球門前那副冷淡又堅定的樣子,在核能面前徹底藏了起來。
說實話,一開始還覺得核能太嚴謹、太克制,什麼情緒都不往外擺。
直到影眼來了,我們才算是見識到,這位隊長的溫柔,原來全部都留給了一個人。
流星還在繼續碎碎念:
「你們剛才看見沒?訓練的時候,潛龍我一射門,核能第一反應不是堵球,是先瞟影眼安不安全。」
我頓了頓,認真補刀:
「不止。剛才影眼落地差點絆到,核能直接中斷戰術衝過去,差點沒把我嚇到。」
鐵甲嚴肅點頭:
「以後我們對抗訓練,還是輕點對待球門吧。不然,核能會讓我們全場折返跑到核心過載。」
三個人一齊沉默兩秒,然後同時點頭。
非常有道理。
遠處,核能不知道對影眼說了什麼,影眼機體微微發亮,輕輕推了他一下,卻沒有真的推開。核能低笑一聲,把人往自己身邊帶得更緊。
流星歎口氣:
「唉,每天訓練都要被閃一下。」
我淡淡應了聲:
「習慣就好。」
鐵甲認真總結:
「只要影眼在,核能就不會真正兇。
只要核能在,影眼就永遠不用一個人扛。」
我們三個就這麼安靜看着場邊那兩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陽光灑在草坪上,風吹過球網。
不用多說,大家都心照不宣——
這兩個人,是真的離不開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