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尽,一则更具分量的消息,骤然在年级里炸开——市里举办顶尖高中生数理竞赛,仅设一个参赛名额,获奖者不仅能获得市级荣誉,更能在未来的升学考核中占据极大优势,而这份名额的角逐者,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许婉月和苏新皓身上。
年级主任私下分别找过两人谈话,直言此次竞赛名额选拔看似看综合成绩与模拟测试,实则暗中有可操作的空间。甚至有校外竞赛培训机构的老师,通过同学辗转联系到他们,隐晦提出可以提供内部押题资料、提前疏通评委,只要两人愿意点头,就能稳稳拿下这个唯一的名额,还特意强调此事绝不会外传,不会影响他们在学校的声誉。
这份诱惑,对任何一个渴望突破的高中生来说,都分量十足。毕竟是市级竞赛,是跳出校园、与全市顶尖学子较量的机会,更是证明自己实力的绝佳舞台,任谁都会心生向往。许婉月和苏新皓,本就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彼此都憋着一股劲,都想凭借真本事拿下这个名额,站上更高的赛场。
最先接到培训机构暗示的是苏新皓。对方打来电话时,他正和许婉月在图书馆补课,面前摆着竞赛相关的模拟题,两人刚就一道几何题的解法争论完,笔尖还停在草稿纸上未放下。电话那头的话说得极尽诱惑,说只要他默许,不用费太多力气,名额就能手到擒来,还能避开和许婉月正面竞争,免去落榜的遗憾。
苏新皓握着手机,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反而透着几分冷意。他想起之前校园里的恶意流言,想起两人始终坚守的坦荡,语气坚定地直接回绝:“不必了,竞赛名额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取,靠旁门左道得来的机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努力。”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许婉月,恰好撞见她刚挂断一通神色不悦的电话,指尖紧紧攥着手机,脸颊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薄怒。不用多问,苏新皓便猜到,她接到的,大概率是同样的内容。
果不其然,许婉月放下手机,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看着苏新皓,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坚定,主动开口说道:“刚才有人打电话,说可以帮我拿到竞赛名额,只要我配合就行,被我直接拒绝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有力,一如当初面对流言时的坦荡,眼里没有丝毫对捷径的贪恋,只有对公平竞争的执着:“这个名额,我很想要,我想靠自己的实力去拼,去和全市的高手较量。但如果是靠作弊、靠暗箱操作得来的,就算拿到了,也赢不了人心,更玷污了这场竞赛的意义,也对不起我们一直以来的较量。”
苏新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与欣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得的、属于对手间的默契笑意。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坦诚而坚定:“我也是。刚才我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已经回绝了。”
“这个名额,只有一个,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人去。”苏新皓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回避,“但我希望,这场竞争是纯粹的,是靠我们各自的实力、刷题的汗水、临场的发挥来决定,而不是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你来说,靠捷径赢,不光彩;对我来说,亦是如此。”
许婉月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无措与委屈早已被坚定取代,当初被流言包裹的脆弱烟消云散,只剩下学霸独有的傲骨与执着:“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靠成绩说话,靠实力竞争,不管是月考,还是这次竞赛,都该如此。那些歪门邪道,既配不上这场竞赛,也配不上我们之间的对手关系。”
他们都清楚,这个名额有多珍贵,错过或许会留下遗憾,但比起遗憾,违背本心、破坏公平,才是更不能接受的事。他们是竞争对手,是学习伙伴,更是彼此最认可的对手,他们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去赢,也不愿让这份纯粹的关系,沾上半点功利与污浊。
此后的日子,两人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竞赛备考中,比以往更加专注。周末的补课,不再局限于课本知识,转而一起钻研竞赛难题,分享解题思路,彼此督促,互相提升。他们依旧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会为了一道竞赛题的最优解法争论不休,会暗自较劲谁的模拟成绩更优,却从没有过一丝一毫想要走捷径的念头。
年级里有人得知两人都拒绝了暗中操作的机会,有人觉得他们傻,放着唾手可得的机会不要,非要拼得你死我活;也有人对他们心生敬佩,觉得真正的学霸,不仅有优异的成绩,更有坚守本心的风骨。
而许婉月和苏新皓,从不在意旁人的这些议论。对他们而言,这场竞赛名额的争夺,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那份荣誉,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为了守护彼此之间那份纯粹、坦荡、靠实力说话的竞争情谊。
他们都在默默努力,准备用最公平的方式,去争夺那个唯一的名额。无论最终谁能胜出,他们都坚信,赢的人会凭实力站上赛场,输的人也会心服口服,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因这场光明磊落的较量,变得更加坚定。那些曾经的流言,那些试图诱惑他们的捷径,终究都抵不过他们心底对公平的坚守,和对彼此最纯粹的对手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