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晓星尘拔剑指向他,声音冷厉,“自你下岐山以来,残害宗门无数,我追踪你半个月有余,都被你设计逃掉,如今更是虐杀常氏几十条人命,今天定要认罪伏诛!”
“仙友,这认罪嘛,我认。”薛洋摊开手,笑得无赖,“不过伏诛的话,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抓我了。”
话音未落,晓星尘已经拔剑刺去,薛洋从屋顶一跃而下,险险躲过,他落地的瞬间,另一名黑衣道人也已赶到,与晓星尘一前一后,将薛洋围住。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久闻雅名。”
“蓝二公子过誉了。”宋子琛回了一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薛洋。
在几人打招呼的过程中,聂婠走向了被宋子琛吊挂在常氏祠堂中的薛洋。
她修灵道,对阴铁这类的邪物极其敏感,常氏引得阴铁波动,她却没有在常氏感受到一丝阴铁之气,反而在薛洋身上充满了邪物气息,这让她很是好奇。
“你可是时常与阴铁接触?”
聂婠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薛洋被吊着,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笑嘻嘻地歪头看她。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铁不铁的、金不金的!”
聂婠并不理会他的装傻,只是将手腕上那条同腕链绑在一起的细绳取了下来,绑在了薛洋的手上。
原本还笑嘻嘻的薛洋突然感到丹田一窒,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同我说,我自然也不同你说。”
聂婠挪开视线,学着薛洋方才的模样,作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不去管他的叫嚷,她转身走开。
刚走出几步,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常氏大门传入。
“婠婠!魏兄!蓝兄!江兄!”
“怀桑?”
聂婠看着同聂怀桑一同前来的孟瑶,还有一队聂氏子弟,连忙上前几步,“你们怎么来了?”
“婠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聂怀桑缩着脖子望了四周一眼,果不其然身子一颤,“怎么搞得这么惨?”
“说来话长。”聂婠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待会再聊。”
“君笑……”孟瑶走上前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孟瑶,你怎的也来了?我本以为你带着怀桑便会离开栎阳?”
孟瑶声音温和,“宗主接到蓝宗主密函,担心你同各位公子的安危,特让我前来迎接。”
他又补充道,“同时还望蓝二公子前往清河一叙。”
“兄长来信,可是云深不知处有事?”蓝忘机眉头微蹙。
“应无大碍。”孟瑶摇头,“但是还请公子随我们一同前往,聂宗主在不净世恭候。”
蓝忘机点头应下,只是颇为不放心的望了仍吊挂在祠堂中的薛洋一眼。
明白蓝忘机担忧的魏无羡顺势开口,“晓兄,薛洋私藏阴铁一事事关重大,不知你是否放心将人交给我们带回不净世交与聂宗主处置?”
晓星尘沉默片刻,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聂宗主一向颇有侠名,爱憎分明,想必定会以公理论处。”
“那是自然。”聂怀桑挺了挺胸膛。
“薛洋生性狡猾,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多生枝节,诸位不如即刻出发。”
晓星尘和宋子琛不依附任何仙门,也不愿掺和仙门大家的纷争,因而拒绝了与孟瑶一同前去清河的相邀。
同晓星尘和宋子琛告别后,聂婠一行便连夜带着薛洋返回了不净世。
回到不净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聂婠看着偏门处苦练刀法的弟子,眉头皱起,这个时辰,不该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孟瑶,他们是?”
孟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自从岐山温氏派人前来传讯之后,宗主便派人加强了防守,这些皆是新增的护卫。”
“传讯?岐山温氏又搞出了些什么名堂?”聂婠皱起眉。
孟瑶和聂怀桑早就习惯了她提到岐山时随意的语气,唯有魏无羡他们见惯了她温文尔雅的模样,稍稍有些惊诧。
不过转念又想到听学当日聂婠对上温晁的不卑不亢,又是会心一笑,在意的听起孟瑶口中的传讯。
“最近温宗主派人前来传讯,说是各大仙门世家至少要选出一位内门亲传弟子前往岐山听训,不得有误,否则就要……”
“就要怎样?”聂怀桑紧张地追问。
“温氏就会派人来请……”
孟瑶说话隐晦,但在场的人都能够明白温氏所说的“请”字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