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灯后,聂婠便和聂怀桑早早地回了屋休息,谁知这第二日起来,便得知了云梦江氏子弟辞行的消息。
她这才知道,昨日因为金子轩与江厌离的婚约闹出了不愉快,魏无羡为了维护师姐,和金子轩大打出手。
于是江氏宗主江枫眠连夜奔波赶来,领着他们回了云梦。
聂婠站在山上,看着山路上围着静雅女子打闹走远的两个身影,勾起唇角一笑。
“再会。”
她的声音很轻,被山风吹散,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他们耳中。
不日后听学结束,告别了蓝启仁和蓝曦臣,聂婠带着聂怀桑和聂氏子弟准备回到清河。
但有孟瑶一直在聂明玦身边协作事务,留给她处理的事情并不太多,就被聂怀桑抓住机会,缠着她在回清河之前去了潭州。
聂婠见着聂怀桑撒娇包的小模样,弯着眸揉了揉他的脑袋,应了他的要求,算是给他终于通过听学的奖励。
谁知他们才入潭州,便在街上遇见了熟人。
看着带着鬼面具吓唬蓝忘机的魏无羡,聂婠不由得停下脚步,嘴角浮起笑意。
聂怀桑耍着小心思地转溜下眼睛,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个歪斜的鬼脸面具后,把食指比在嘴唇上朝她示了意。
聂婠带着几分纵容地笑着站在一边。
聂怀桑带上面具偷偷躲在魏无羡的身后,幽幽地唤了一句,“魏无羡……”
直把魏无羡吓得大叫一声,逗得聂婠倚在墙上不住地笑了起来。
看着取下面具的聂怀桑,魏无羡颇有些气急败坏,但又望见了笑得开怀的聂婠,开始嘟嘟囔囔。
“聂怀桑!婠婠,你居然一起吓唬我!”
“魏婴,我可什么都没干。”
聂婠从聂怀桑手里拿过面具比在脸上凑近魏无羡,他是早便缓过神来,桃花眼尾带俏,笑嘻嘻地透过面具弹了弹她的额间。
魏无羡动作轻柔,她的额间隔着面具更是一丝红痕都没有,但她还是取下面具撇着嘴瞪了他一眼,娇气的模样反闹得他眉眼弯弯。
聂婠转身看向站在旁侧的蓝忘机,如玉公子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她拱手向他问礼,“蓝二公子。”
“聂姑娘。”
“不知蓝二公子此行和魏婴同来潭州是何事?”
“叔父应允了。”
聂婠看向蓝忘机腰间挂着的锦囊,若有若现地泛着淡色银光,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蓝启仁同意了利用阴铁的感应,蓝忘机和魏无羡便是为此而来。
“可是在潭州有所发现?”
“阴铁异动。”
“看来潭州极可能藏着阴铁碎片。”她沉吟片刻,“只是潭州不小,怕是有一番要寻了。”
聂怀桑摸不清楚聂婠和蓝忘机之间所说的事情,只想到是他们在云深不知处后山发现的秘密,他也聪颖地不去发问,反被不远处的热闹给吸引住了,“那边是什么?”
“去看看?”魏无羡提议道。
“走。”
聂婠见聂怀桑和魏无羡兴致冲冲地就想往人群中挤,连忙想要跟上去,却见蓝忘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蓝二公子,你不同魏婴一起去吗?”
“挤,不去。”
她听着蓝忘机说出的理由,纵然他神色淡漠,却莫名觉得他语气里带上了丝丝委屈,在冷泉里认为蓝忘机像大型乖兔子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让她眼底浮起一层笑意,和他一同站在原地。
“……为何不去?”蓝忘机侧目看她。
“有魏婴陪着怀桑没事的,我便在这陪着蓝二公子吧。”
蓝忘机听着那句“陪着”,耳尖泛红,嘴唇蠕动着想要回绝,却没能开出口来,不经意间地将头稍稍侧开。
“公子,你们在看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聂怀桑从人群中钻进来,一脸好奇地询问身旁的路人。
“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这是一张拜帖,近来一直隐世避居的莳花女突然广邀天下修士,前往雅居参加诗会,听说只要是风雅有才情的仙家,莳花女就会亲自现身款待。”
“莳花女……”聂怀桑眼睛一亮,“我记得我在《莳花女魂》篇中读到过,‘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诗,诗佳,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长存’。”
“我说聂兄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魏无羡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促狭,“蓝老先生布置的作业一个字也背不下来,这种风流趣事你倒是信手拈来。”
“哎呀魏兄,彼此彼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