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等片刻,船下的精怪显然有些忍耐不住了,开始从水中钻出贴在船侧,蓝忘机和魏无羡纷纷出剑。
“此剑何名?”蓝忘机的视线落在魏无羡的剑上。
魏无羡回道,“随便。”
蓝忘机轻皱眉头,“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蓝二公子,我想魏婴的意思是,这把剑的名字就是‘随便’。”
蓝忘机有些惊诧地看向说话的聂婠,魏无羡举起手中的剑递给蓝忘机看刻在上面的“随便”二字,笑得得意,“还是婠婠懂我。”
“荒唐。”
在船上不过一刻钟,雾气却大得开始有些过分。
“啊!”
江澄的痛呼传来,让聂婠和魏无羡皆是一惊。
“江澄,你在哪?”魏无羡着急的喊道。
聂婠执起铁弹珠向四面有水纹波动的地方探去,此时除了她,单人行船的便只有江澄和蓝曦臣,蓝曦臣行于水路前头,那么落单的,就是江澄。
感受着返回手中的铁弹珠细微的波动,聂婠向着她的右前上方掠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澄。
“江澄,你受伤了!”
聂婠看着有些许惊慌地遮住自己伤处的江澄,蹲跪在他的面前,轻轻移开他的衣摆,小腿处竟是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幸得她常常随聂明玦在外夜猎,携带几瓶伤药已经成了习惯。
聂婠伸手把江澄小腿处的衣服裂口撕大,为他均匀地撒上药粉,而后从他的衣摆上撕下一长条布,从裂口中探进去,帮他包扎好伤口。
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时,能感觉到他颤了一下。
“还好未伤到筋骨,但可能还是会不便两三天。”你抬起头,目光温和。
如若不是雾气厚重,聂婠必然看得见江澄因为她指尖触碰到他小腿而羞红了一片的脸颊。
“多谢你为我包扎。”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江澄,你到底怎么样了?”魏无羡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十分的担忧。
“我没事!”
江澄提高了声音回答,目光却始终落在眼前人低垂的眉眼上,怎么也移不开。
江澄这边情况刚安定下来,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船便被水祟给掀翻了,两人沿着船沿轻点至半空,看到江澄和聂婠的位置后落了下来。
“这湖水的颜色!”
听见温宁惊讶的声音,众人均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水里,蓝绿色的湖水竟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我们立刻回去!水中之物,故意引我们到了碧灵湖中心。”蓝忘机声音沉凝。
但还不等他们动身,船下便一阵颠簸。
“快看,它们聚到了一起!”
“是水祟异变后聚集引发的水行渊,它们要把我们都吃下去!”魏无羡表情变得凝重。
“魏公子,这可怎么办呀?”温宁声音发紧。
“御剑!”
众人纷纷御剑飞上半空,聂婠思虑片刻,也由精细的腕链中取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握紧剑柄,指尖发白。
却见苏涉的剑被他驶入水行渊中无法拿回,温宁良善,向着苏涉而去,却也陷入困局之中。
聂婠指尖一并,两张布符从她的袖口钻出,化作等身宽将苏涉和温宁裹住,她向蓝忘机处一挥,两个人便朝着他飞了过去。
蓝氏之人的气力,聂婠是有所耳闻的,果不其然,蓝忘机一手拎着一个,却毫不见吃力。
蓝曦臣奏响裂冰,印符朝着漩涡中央打去,片刻过后,碧灵湖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月光洒在水面上,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