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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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医务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校医去隔壁办公室拿冰袋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杨博文坐在病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看躺在床上的左奇函。

脚踝上传来阵阵刺痛，但左奇函的注意力却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杨博文。”他轻声唤道。

杨博文身体僵了一下，没抬头：“……干嘛？”

“你刚才背我的时候，心跳很快。”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比我在球场上扣篮的时候还快。”

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瞪了左奇函一眼：“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提什么？提你背我？”左奇函挑了挑眉，“还是提我是你男朋友？”

“左奇函！”杨博文咬牙切齿。

“在呢。”左奇函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无视了自己还肿着的脚踝，“你别这么紧张，校医又不会吃人。”

“我是怕你以后……”杨博文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怕我以后后悔？”左奇函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杨博文，你看着我。”

杨博文被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左奇函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左奇函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表白，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挡桃花。我是认真的。”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左奇函伸手，轻轻握住杨博文的手，“你怕别人说闲话，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怕这段感情会影响你的未来。”

杨博文的手指微微颤抖，没有抽回。

“可是杨博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那才是最大的遗憾。”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杨博文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左奇函，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家伙，此刻却一脸认真地说着这种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我……”杨博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你想的那么勇敢。”

“没关系，我勇敢就够了。”左奇函握紧他的手，“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剩下的交给我。”

就在这时，校医推门进来了。

“冰袋来了。”校医把冰袋递给杨博文，“帮他敷一下，每次十五分钟，每隔两小时敷一次。这几天尽量少走动，最好卧床休息。”

“谢谢医生。”杨博文接过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左奇函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左奇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目光一直追随着杨博文的身影。

“疼吗？”杨博文抬头看他。

“不疼。”左奇函摇了摇头，“你轻点就行。”

杨博文白了他一眼：“活该，谁让你打球那么拼命。”

“还不是为了让你看我。”左奇函理直气壮。

“……”杨博文无语了。

校医在一旁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你们俩感情真好啊。”

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帮左奇函调整冰袋的位置。

“谢谢医生夸奖。”左奇函倒是坦然，“他对我最好了。”

“油嘴滑舌。”杨博文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校医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出去了，医务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杨博文。”左奇函突然开口。

“又干嘛？”

“你刚才在球场上，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吃醋？”

“就是那个女生给我送水的时候。”左奇函笑得一脸欠揍，“你是不是吃醋了？”

杨博文的手一抖，冰袋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有！”

“你有。”左奇函笃定地说，“你刚才看那个女生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左奇函，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杨博文作势要站起来。

“别别别，我错了。”左奇函赶紧拉住他，“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床边。

“不过话说回来。”左奇函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左奇函！”

“在呢在呢，别喊了。”左奇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用吃醋，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杨博文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心里却甜得冒泡。

他看着左奇函，看着这个总是让他又气又笑的家伙，突然觉得，也许这段感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只要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左奇函。”

“嗯？”

“你以后打球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遵命，男朋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医务室里的挂钟依旧“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记录着这段不被世俗看好的感情，却在少年人的心里，开出了一朵最绚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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