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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急诊科大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惨白的灯光打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清冷。
张函瑞坐在输液椅的最角落,身上裹着张桂源那件带着烟草味和薄荷沐浴露味道的黑色冲锋衣。衣服太大了,袖口长得盖住了他的手背,他只能把手缩在袖子里,像只冬眠的猫。
“38度9。”张桂源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捏着那张挂号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冰渣子一样扫向张函瑞,“你是铁做的吗?烧成这样还能自己走进来。”
“我……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张函瑞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好个屁。”张桂源低咒一声,转身去窗口拿药。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急诊科的死寂。
“我都说了我是他女朋友!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陪床?”
声音刺耳,带着一种被宠坏的跋扈。张函瑞皱了皱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费力地抬起头,只见护士站那边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抓着一个小护士的手腕,妆容精致却显得有些狰狞。而在她身后,站着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正一脸尴尬地试图把她拉走。
“卧槽……”张函瑞在心里暗骂一声。那不是隔壁体大的林晓晓吗?之前疯狂追求左奇函,被拒之后到处造谣左奇函是渣男的那个。
冤家路窄。
林晓晓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张函瑞,以及刚从药房拿完药走过来的张桂源。
她的目光在张函瑞烧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定格在张桂源身上,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痴迷和娇嗔。
“哎呀,这不是桂源哥哥吗?”林晓晓甩开护士的手,扭着腰肢就朝张桂源迎了上去,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好巧啊,你也来医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没人陪你呀?”
张桂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拎着药袋,径直绕过她走向张函瑞。
林晓晓却不依不饶地侧身挡住他的去路,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缩在冲锋衣里的张函瑞:“哟,这不是那个谁吗?怎么,发烧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半夜来医院,真是矫情。桂源哥哥,你也是,大半夜的陪这种人来医院,多耽误你休息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挽张桂源的胳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张函瑞刚想撑着椅子站起来替张桂源解围,一只手却突然横插过来,动作极快地挡在了他和林晓晓之间。
张桂源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晓。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娇笑道:“我说他矫情啊。桂源哥哥,你为了个外人凶我?”
“第一,”张桂源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等待输液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是我带来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晓晓脸上。
周围那几个篮球队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上来拉林晓晓:“晓晓,走了走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我不走!”林晓晓羞愤交加,指着张函瑞尖叫道,“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
“第二,”张桂源打断了她,眼神里的寒意更甚,“离左奇函远点。他不喜欢你,我也很讨厌你。如果你再敢纠缠他,或者在这儿撒泼,我不介意让你明天上学校头条。”
说完,他不再看林晓晓一眼,转身走到张函瑞面前。
“手。”
张函瑞还在发愣,下意识地伸出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张桂源一把抓过他的手,塞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然后弯腰,帮他理了理冲锋衣的领口,动作粗鲁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柔。
“走了,去输液。”
张桂源拽着他往输液室走,路过那群篮球队的人时,那几个男生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被这个煞神盯上。
进了输液室,护士扎针的时候,张函瑞疼得缩了一下。
“忍着。”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瓶矿泉水,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张函瑞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刚才那一瞬间,张桂源挡在他面前的样子,真的……太他妈帅了。
“那个……”张函瑞小声开口,“刚才谢谢你啊。”
“谢什么?”张桂源瞥了他一眼,“谢我骂了那个疯婆子,还是谢我让你少听了几句废话?”
张函瑞语塞,只能干笑两声。
“张函瑞。”张桂源突然叫他的全名。
“啊?”
“下次再发烧不告诉我,”张桂源凑近了一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张函瑞慌乱的脸,“我就把你扔出去。”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张函瑞分明看到,张桂源的手正不动声色地帮他挡住了输液管里回流的血。
半小时后,药效上来,张函瑞困得眼皮打架。
“睡吧。”张桂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到了叫你。”
张函瑞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头一歪,不受控制地靠在了张桂源的肩膀上。
张桂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人,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倔强的脸,此刻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乖巧,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
鬼使神差地,张桂源伸出手,轻轻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那种热度顺着指尖一直烧到了心里。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这一夜,张桂源一动没动,任由张函瑞靠了一整晚。
直到天蒙蒙亮,张函瑞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张桂源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得让左奇函把感冒药备足了。
还有,那个叫林晓晓的,最好别再出现在他视线里。
否则,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