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想真心与你……结交,把你当作……知己朋友。”
“圣贤有云,同道为朋,我觉得我们二人,很适合做朋友。”
他一本正经地大谈圣贤道理,一副认真胡说八道的模样,看得谢昭翎一时失笑。
她本有些不耐烦,可瞧着这人一根筋的憨直模样,倒也懒得赶人,索性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正好借此消磨时间。
……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午时准时到来。
缉侦司外忽然传来一阵高声叫骂,陆老依计行事,故意出言挑衅,言辞犀利,句句戳中留守狼卫的火气。
副使刘山海本就因大半人马被调走而心有不忿,听得外界如此叫嚣,当即怒不可遏,大手一挥,领着所有留守狼卫全数冲出追杀而去。
不过片刻,整个缉侦司内院空无一人,连禁地小书库外的守卫都不见了踪影。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闪身冲入禁地小书库。
他不敢耽搁,直奔与靖王相关的案卷与天下奇毒名录翻找,指尖飞快掠过一卷卷卷宗,可翻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凝霜蛊的相关记载。
心下焦急之际,他目光偶然扫到“枭雄”名录,一页记载的人像眉眼竟与自己记忆中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可细看年岁与经历,又全然对不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暗号,正是撤离信号。
沈砚不敢多留,匆匆将所有卷宗归位,抹去痕迹后迅速退出小书库。
没过多久,刘山海带着狼卫们空手而回,人人一脸狼狈。
他刚进内院,便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脚步一顿,径直走向禁地小书库。
仔细查看一圈后,果然在奇毒卷与靖王案卷的柜门上发现了几道细微指印。
刘山海眼神一沉,心中瞬间警觉,知道有人趁虚潜入过。
可他并未声张,只不动声色地用衣袖悄悄擦去所有痕迹,眼底暗藏疑虑,转身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
水榭边的积雪尚未消融,檐角垂着的冰棱在暖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风掠过湖面,卷起一圈圈涟漪,带着几分腊月的清寒,却丝毫未影响水榭中两人的氛围。
苏清和一心想拉近与谢昭翎的关系,好让对方得知诗词的事情后能不迁怒到他的身上,为了找话题,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家的家世背景。
从祖辈随先帝征战的功勋,说到父辈在朝为官的勤勉。
谢昭翎倚在水榭的栏杆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原本只是随意应付。
可看着苏清和一脸认真、毫无城府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几分疏离,偶尔搭几句话,或是点头浅笑。
两人从圣贤典籍聊到市井趣事,从冬日赏雪聊到来年春日踏青的计划,有说有笑,气氛渐渐融洽,关系也在这闲谈间悄然拉近。
苏清和看着谢昭翎眉眼间的浅淡笑意,心中愈发欢喜,两人既成为了朋友,想来真的东窗事发时,她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做太过分的事情。
正当两人聊得兴起,一道冷厉尖锐的声音骤然从水榭后方传来,瞬间打破了这份闲适:“谢昭翎!”
谢昭翎闻言,缓缓回眸,只见苏清漪正站在水榭的廊下,脸色沉寒,眉峰拧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盯着水榭中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