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们在南京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没再逼丁程鑫做任何决定,只是每天陪着他。
早上会陪着马嘉祺,一起去给丁程鑫送早餐;白天丁程鑫去书店上班,他们就会分成两拨,一拨陪着马嘉祺在书店对面的咖啡馆坐着,一拨偷偷去书店里看书,远远地看着丁程鑫,确认他过得好不好,不打扰,只是默默守护;晚上下班,他们会拉着丁程鑫一起去吃饭,去逛南京的老巷,像七年前一样,吵吵闹闹的。
丁程鑫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被过去抛弃了,可没想到,这些弟弟们,从来都没忘了他。
第四天,因为团里有固定的行程,弟弟们必须回北京了。
走之前,刘耀文拉着丁程鑫的胳膊,认真地说:“丁哥,我们回北京了,但是你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谁敢欺负你,我们立刻飞过来。”
“丁哥,”贺峻霖抱了抱他,“别总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们。还有,对马哥好点,他这七年,真的太苦了。”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背,点了点头,没说话。
严浩翔递给了他一张名片:“丁哥,这是我的私人律师的电话,要是有私生、狗仔骚扰你,或者有人在网上乱说话,你直接打这个电话,他会处理。”
“谢谢。”丁程鑫接过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张真源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丁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不管你选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宋亚轩抱了抱他,小声说:“丁哥,我写了一首歌,关于我们的,下次唱给你听。”
丁程鑫笑着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送走弟弟们之后,马嘉祺依旧每天都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站在门口守着,而是会每天早上,带着热乎的早餐,等在小区门口,送丁程鑫去上班;白天就坐在书店对面的咖啡馆,找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柠檬水,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落在丁程鑫身上,不打扰,不靠近,只是看着。
丁程鑫整理书架,他看着;丁程鑫给客人收银,他看着;丁程鑫蹲在地上摆书,他会立刻起身,想过去帮忙,却又怕吓到他,只能又坐回去。
同事林晓早就看出了端倪,这天中午,趁着店里没人,凑到丁程鑫身边,笑着挤了挤眼睛:“丁哥,对面那个帅哥,天天来,天天盯着你看,这都快半个月了,你真的不打算给个机会啊?”
丁程鑫的脸一热,低头擦着桌子,小声说:“我们……只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什么朋友能天天这么盯着你看啊?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林晓笑着说,“丁哥,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对他也有意思,对吧?”
丁程鑫没说话,却也没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这半个月,马嘉祺的温柔和耐心,像温水一样,一点点融化着他心里的冰。
他没有逼他复合,没有逼他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守着他,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他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早餐里永远会把香菜挑干净;会记得他胃不好,永远会给他带一杯温的蜂蜜水;会记得他怕黑,每天晚上都会送他到楼下,看着他房间的灯亮了,才会转身离开。
七年了,他还是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小习惯,一点都没忘。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晓出去吃饭了,书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丁程鑫终于忍不住,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了马嘉祺的桌子前,把水杯放在他面前,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没了之前的疏离:“别天天喝柠檬水了,对胃不好。喝点温水吧。”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的小孩,立刻拿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像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谢谢你,阿程。”他看着丁程鑫,眼睛亮晶晶的,“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丁程鑫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硬着心肠说:“你以后别天天来了,你是公众人物,天天待在这里,早晚会被人认出来的。到时候又会惹麻烦。”
“我不怕麻烦。”马嘉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只要能看着你,什么麻烦我都不怕。而且我戴了口罩和帽子,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有负担。你知不知道,你每多待一分钟,我就多一分负罪感。我当年放弃一切,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搞事业,不是让你现在为了我,班也不上,演唱会庆功宴也不去,天天守在我这个小书店里。”
“事业重要,但你更重要。”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阿程,七年了,我把事业做到顶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
丁程鑫看着他,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一句赶他走的话。
他最终还是转身走回了收银台,没有再赶马嘉祺走。
那天下午,马嘉祺依旧坐在那个角落,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客人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书架上,丁程鑫手忙脚乱地收拾的时候,马嘉祺立刻起身走过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过抹布,帮他擦干净了书架和书,动作熟练得让丁程鑫心疼。
当年在宿舍,也是这样,他每次不小心打翻了东西,马嘉祺都会默默地帮他收拾好,从来不会说一句抱怨的话。
七年了,他还是没变。
下班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丁程鑫没带伞,站在书店门口,正发愁的时候,一把黑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伞稳稳地倾向他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我送你回家。”他说。
丁程鑫没拒绝。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走在湿冷的巷子里,肩膀挨着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一路无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到了出租屋楼下,丁程鑫停下脚步,看着马嘉祺湿了大半的肩膀,轻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赶紧回去吧,别再在这里守着了,会生病的。”
“好。”马嘉祺点了点头,却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来送你上班。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丁程鑫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说了一句:“随便,清淡点就好。”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整片星空。
丁程鑫转身上楼的时候,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堵墙,已经快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