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所有人都在正常无题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百天。

白柳在五十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十七张灵魂纸币。

他已经通过这些纸币——不，不是通过“激活”，而是通过“感知”——获得了一些信息。当一个人和白柳建立了交易，白柳可以感知到这个人的大致状态：活着还是死了，快乐还是痛苦，恐惧还是平静。

弗瑞还活着。他的状态是“警觉”——和平时一样。

金并的保镖还活着。状态是“忙碌”。

企鹅人的保镖还活着。状态是“无聊”。

丧钟的助手还活着。状态是“愤怒”——大概是被丧钟骂了。

莱克斯·卢瑟还活着。状态是“兴奋”——大概是在计划什么新的阴谋。

其他人也都活着。

白柳不需要杀死他们。他只需要等待。

他把纸币收起来，放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纽约的冬天来了。窗外飘着雪，街道上铺着一层白色的绒毯。

在这个世界已经一百天了。

一百天里，他们做了很多事：

木柯的投资组合已经翻了两倍。他的商业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从房地产到科技、从能源到媒体。他开始被称为“东海岸的新贵”，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新贵”来自另一个世界。

牧四诚在纽约大学“注册”了——木柯给他办的假身份——名义上是一个留学生，实际上他几乎不去上课。但他交了几个朋友——都是普通的大学生——这让他很开心。当然，他偶尔还是会盯着托尼·斯塔克的核心发呆。

刘佳仪“上学”了——是的，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当然要上学。木柯给她在一所私立学校报了名。她在学校里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天才儿童——成绩优异、安静乖巧。没有人知道她的口袋里装着毒药。

唐二打加入了纽约警察局的“特殊顾问”团队——木柯帮他安排的。他的枪法和格斗能力让所有人印象深刻。他每天都在训练新人，偶尔会参与一些高风险的行动。他从不失手。

杜三鹦在街上捡钱的记录是一天三百美元。他开始相信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幸运机器。他也在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做志愿者——因为“动物们也需要好运”。

黑桃在基地的厨房里研发了二十三种汉堡配方。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汉堡的照片——木柯帮他开的账号——粉丝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们称他为“汉堡先生”。没有人知道这个“汉堡先生”是一个神明。

丹尼尔——

丹尼尔在白柳的楼层门口站了一百天。

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上厕所和吃饭。

白柳说了无数次“不需要站岗”，但丹尼尔的回答永远是“教父没有说‘不可以’”。

白柳放弃了。

丹尼尔成为了这栋楼里的一道风景线。来访的客人——商人、政客、记者——都会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在五十楼的门口笔直地站着。木柯对外宣称他是“安保主管”。

没有人知道这个“安保主管”手里有一把能碎裂灵魂的枪。

陆驿站——

陆驿站每天都在寻找回家的方法。

他联系了奇异博士——通过托尼·斯塔克的介绍——但奇异博士说“跨位面旅行”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你们来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维度穿越”。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研究。

陆驿站也在寻找方点。

他每天都会在群聊里发一条消息：

“有人看到方点吗？”

每天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没有。”

但他没有放弃。

他不会放弃。

白柳——

白柳收集了二十三个灵魂纸币。

增加了六个。

六个都是反派。

他没有告诉陆驿站。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陆驿站的血压再升高了。

他知道陆驿站会理解。但他也知道，陆驿站会担心。

而白柳不想让陆驿站担心。

因为陆驿站已经够累了。

白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群聊。

【流浪马戏团内部（禁言者死）】

白柳打字：

“今天晚上，所有人到五十楼吃饭。我请客。”

牧四诚秒回：

“！！！白柳请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佳仪回复：

“牧四诚，你是不是又想被毒哑。”

“我就是惊讶一下！白柳从来不请客！”

白柳回复：

“黑桃做饭。”

牧四诚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黑桃做饭？？？他能做除了汉堡以外的东西吗？？？”

黑桃回复了一个汉堡的表情。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我能做。”

牧四诚沉默了。

所有人都知道，黑桃说“我能做”的时候，他真的能做。

因为在过去的一百天里，黑桃不仅研发了汉堡配方，还学会了做中餐、西餐、日料、烘焙——一切和“吃”有关的东西。

他的烹饪天赋和他的战斗力一样，都是规则级的。

晚上七点，所有人聚集在五十楼的餐厅里。

餐厅是木柯设计的——一张巨大的圆桌，足以容纳二十人。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黑桃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围裙——白柳给他买的——正在烹饪。

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像——像一场表演。

牧四诚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桃做饭，嘴张得很大。

“黑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看视频学的。”黑桃说，头也不回。

“看视频就能学会？？？”

“嗯。”

牧四诚看了看刘佳仪，刘佳仪面无表情地说：“他是神明。神明的学习能力比人类强。”

“那也不能——看视频就能学会做饭？？？我看了十年的视频，只会煮泡面！”

“那是你的问题。”刘佳仪说。

牧四诚沉默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番茄炒蛋。酸辣汤。扬州炒饭。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

以及，一个汉堡。

黑桃专门为白柳做了一个汉堡。

白柳看着面前的汉堡，沉默了一秒。

“谢谢。”他说。

黑桃的耳朵红了。

所有人开始吃饭。

牧四诚吃了一块红烧排骨，然后停住了。

“怎么样？”陆驿站问。

牧四诚的表情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震惊、感动和一丝崇拜的情绪。

“好吃。”他说，声音颤抖，“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没有妈。”刘佳仪说。

“我说的是0658世界线的妈！在那个世界线我有妈！”

“哦。那你妈做饭好吃吗？”

“……不好吃。她只会做炒饭。”

“那黑桃做的当然比你妈做的好吃。”

“你——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不能。”

杜三鹦吃了一勺麻婆豆腐，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好辣！但是好好吃！”他说，“我觉得我今天好幸运！能吃到黑桃哥做的饭！”

唐二打默默地吃着饭，没有说话。但他吃得很快——这是他对食物最高的评价。

木柯优雅地吃着清蒸鲈鱼，点了点头：“鱼很新鲜。调味恰到好处。”

丹尼尔坐在白柳旁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

在0658世界线，他是白六的教子，是猎鹿人的主攻手，是一个人。没有人会和他一起吃饭。没有人会给他做饭。没有人会在乎他吃什么。

但现在——

黑桃给他盛了一碗汤。

“喝。”黑桃说，语气像是在下命令。

丹尼尔看着那碗汤，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喝了一口。

“好喝吗？”黑桃问。

丹尼尔低着头，没有回答。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白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自己面前的汉堡分了一半，放在丹尼尔的碗里。

丹尼尔抬起头，看着白柳。

白柳已经转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丹尼尔低下头，拿起那半个汉堡，咬了一口。

牛肉。芝士。生菜。番茄。

和菠萝。

菠萝和牛肉是好朋友。

丹尼尔和白柳也是好朋友。

不，比好朋友更好。

丹尼尔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是丹尼尔。他是白柳的教子。他是灵魂碎裂枪的持有者。

他不哭。

他只是——吃完了那半个汉堡。

然后他端起那碗汤，一口气喝完了。

“好喝。”他说，声音沙哑。

黑桃点了点头，又给他盛了一碗。

陆驿站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是热的。

很好。

他看了看窗外。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

曼哈顿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在闪烁。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满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世界里，在这个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的世界里——

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家。

一张圆桌。一顿饭。一群人。

这就是流浪马戏团。

这就是他们的“正常”。

陆驿站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很好吃。

比任何世界的排骨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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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人物内心独白】

牧四诚：黑桃做的排骨比我妈做的好吃。我妈在0658世界线只会做炒饭。但黑桃是神明。神明的排骨当然比人类的排骨好吃。……（又吃了一块）……好他妈好吃。

刘佳仪：黑桃哥做的饭很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一万倍。……（吃了一口番茄炒蛋）……番茄炒蛋。白柳哥喜欢吃这个。白柳哥吃了两口。他喜欢。……（偷偷把番茄炒蛋转到白柳面前）……我只是顺手。

杜三鹦：麻婆豆腐好辣！但是好好吃！我今天好幸运！能吃到黑桃哥做的饭！还有排骨！还有鱼！还有炒饭！还有汤！还有汉堡！汉堡里有菠萝！菠萝好甜！我今天好幸运！好幸运！好幸运！

唐二打：黑桃做的饭。好吃。比异端管理局食堂的好吃。……（吃了一碗炒饭）……再来一碗。

木柯：清蒸鲈鱼。鱼很新鲜。调味恰到好处。黑桃的烹饪天赋和他的战斗力一样出色。……（看了一眼白柳）……白柳先生吃了半个汉堡。他把另一半给了丹尼尔。……（沉默了一秒）……白柳先生是一个好团长。

黑桃：白柳吃了汉堡。他喜欢。丹尼尔也吃了。他说好喝。其他人也吃了。他们都喜欢。……做饭和战斗一样。需要精准、耐心、和爱。……爱。我爱白柳。所以饭好吃。……（又给白柳盛了一碗汤）……喝。

丹尼尔：教父把汉堡分给了我。半个汉堡。教父吃了半个，给了我半个。教父和我分享食物。教父在乎我。……（眼眶红了）……不哭。不能哭。丹尼尔不哭。……（又喝了一口汤）……好喝。黑桃做的汤好喝。教父给的汉堡好吃。……我想永远待在这里。永远和教父在一起。……（低头吃饭）……不哭。

陆驿站：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聊天。吵架。这就是家。这就是流浪马戏团。……方点。你看到了吗？我们很好。我们有一个新的家。但我们不会忘记旧的家。我们会回去的。带着所有人一起回去。包括你。……（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很好。

白柳：所有人都在。黑桃做了饭。牧四诚在吃排骨。刘佳仪把番茄炒蛋转到了我面前。杜三鹦在说“好幸运”。唐二打在吃第二碗炒饭。木柯在优雅地吃鱼。丹尼尔在低头吃饭——他的肩膀在抖。陆驿站在喝茶。……所有人都在。这就是家。……（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好吃。……（又吃了一口）……方点不在。但我们会找到她的。……（放下筷子）……明天继续找。今天先吃饭。

他们在适应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适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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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适应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适应他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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