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冬夜,从来都浸着化不开的寒。就像季清禾爱了顾廷峰整整十年的那颗心,早被他亲手冻成了冰,碾成了灰
冰冷的铁链,死死锁住季清禾的脚踝,将她钉在别墅地下室的角落。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悠,把男人颀长冷硬的身影拉得漫长又可怖。顾廷峰就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纤尘不染,眉眼俊美如神祗,眼神却淬着万年不化的寒冰,每一眼,都能将她凌迟致死。
他手里捏着一份肾脏捐献同意书,轻飘飘地,狠狠砸在她满是伤痕的脸上。
顾廷峰“签了。”
两个字,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雪,砸在季清禾的心上,砸得她浑身发抖。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苍白的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死死望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季清禾“顾廷峰……你真的要我的肾?给温洛溪?”
温洛溪,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白月光,也是他口中,被她“害”得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女人。
顾廷峰俯身,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扼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厌恶,一字一顿,残忍至极:
顾廷峰“季清禾,你害死我母亲,逼走洛溪,毁了她一辈子,现在不过是要你一颗肾,你就舍不得了?” “你这条贱命,本来就该给她赎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季清禾的心脏。
她没有!
她从来没有害过他的母亲,更没有逼走过温洛溪!
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洛溪的栽赃,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三年的骗局!
可他不信。
从三年前那场“意外”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是十恶不赦的凶手,将她囚在身边,日夜折磨,极尽羞辱。
季清禾“我没有……顾廷峰,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她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剩下他冰冷绝情的脸。
男人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顾廷峰信你?“季清禾,你也配?”“今晚十二点,手术准时开始。”
顾廷峰“你若是敢不签,我就让你那奄奄一息的弟弟,立刻给你陪葬。”
轰——
季清禾浑身一僵,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原来爱到极致,换来的,竟是剜心之痛,夺命之仇。
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温洛溪穿着一身白色羊绒裙,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弱不禁风地咳了两声,声音软得像水:
温洛溪廷峰哥,你别逼清禾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病,不该拖累你们……”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向季清禾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歉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廷峰瞬间变了脸色,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语气是季清禾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顾廷峰洛溪,别傻了,是她欠你的。”
他回头,看向季清禾的眼神,再次冷得像刀:“
顾廷峰:“签,还是让你弟弟死?选一个。”
季清禾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笔。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片狼狈的墨迹。
季清禾顾廷峰,”
她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季清禾今日你取我肾,逼我死,他日……我若不死,定要你……血债血偿。”
男人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眼神轻蔑又残忍:
顾廷峰你没有机会了。”
顾廷峰“从你签下字开始,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掌控。”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将季清禾最后一丝希望,彻底锁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顾廷峰永远不会知道,他亲手剜掉的,是季清禾爱他的最后一颗心。而他余生所有的悔恨与疯狂,都将从这个雪夜,正式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