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安全屋静得发慌。
上官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额角全是冷汗,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梦里全是刺目的红。
大红的喜服,高挂的红灯笼,还有她从阁楼坠下去时,迎面灌进来的刺骨冷风。
她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潘樾冲过来,紧紧抱住那个顶着她脸的杨采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芷儿,以后我护着你。”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上官芷堂堂京城首富的嫡女,拼尽全力换了脸,想以杨采薇的身份嫁给他,结果死在了大婚当夜。
真正的杨采薇,顶着她上官芷的脸,替她活了下来,还得了潘樾一辈子的疼惜。
【系统: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梦到前世了?】

上官抬手粗鲁地抹掉眼泪,声音哑得厉害:
废话

她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啪”地弹开刀刃,冷光映得她眼底猩红。
“走,去看看我的‘老熟人’。”

二楼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贺峻霖本来就浅眠,听见细微的响动瞬间睁了眼。
黑暗里,他看见个瘦高的影子站在床边,身上带着深夜的凉气。

“你就是关我们的人?”
上官没应声,一步步走近,一直走到床边俯下身。
刀刃冰凉的触感,轻轻贴上了贺峻霖的脖颈。
窗外漏进来一点月光,刚好照亮她红得吓人的眼睛。

你认识我?
不。

我知道你不是!
我找了好久……以为终于逮着了,结果你只是个冒牌货。” “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泄愤?”


?
上官握着刀的手忽然开始抖。
她恨这张脸,恨他不是那个人,恨自己到了这步田地,还对着一张相似的脸心软。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转。
上官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收了刀,按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眼神里又嘲讽又悲凉。
真是蠢啊。” “都活了两辈子,困在这种鬼地方,居然还能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今晚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 “你们七天的安稳日子,还想不想要了。”


????

疯子
天刚蒙蒙亮,屋里人刚陆续醒透。
贺峻霖坐在床边,盯着床单上那点发暗的血印,后背还僵着。
昨晚刀刃贴在脖子上的凉劲儿到现在没散,他哪是真的淡定。
普通人半夜被人摸进房间、拿刀抵着喉管,哪有不慌的。
他当时硬撑着嘴硬,不过是怕激疯了对方,刀真的划下来。
怎么了峻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贺峻霖顿了两秒,还是开口了,
昨晚,有人进来过。

伤到你没?

没伤我。是个女的,拿了把刀,站我床边。

说了一堆胡话,好像……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后来她自己划了自己胳膊一刀,就走了。这血是她的。

拿刀?就冲你一个人来的?

那她今晚会不会还来啊?

下次再来我们直接摁住她!我就不信七个人还制不住一个女的!


她能悄无声息进来再悄无声息走,对这房子比我们熟多了。硬来我们未必占上风。

摆明了玩心理战。就是要让我们知道,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今晚开始,两个人一组轮班守夜。都别睡太死。她既然冲着峻霖来,大概率还会再来。

他嘴上没说,可昨晚那双猩红的眼睛、冰凉的刀刃,是真的瘆人。
他也是个普通人,遇上这种事,哪能不怕。
上官芷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那把弹簧刀,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监控室里,屏幕亮着
【系统:目标已将昨夜之事告知同伴。是否需要出手施压,打乱他们节奏?】

说就说了呗。我还能堵着人嘴不让说话?

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知道有人半夜能站他们床边,还能来去自如,不该更慌吗?” “慌了,才懂这里谁说了算。”

照常送。就当我不知道这回事。

卧室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看向门口。
刘耀文直接抄起了旁边的抱枕:“
?谁

张真源缓步走过去,低头一看,门缝底下整整齐齐摆着几份温热的早餐,和往常一模一样,连摆放的位置都没差。
……刚说完她的事,转头就送早饭?

她听到了没

不知道

情节张力拉满,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