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三人到得早,离正式开课还有好几日。这几日里,云深不知处渐渐热闹起来,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地到了。
云深不知处平日清幽冷寂,这几日却渐渐热闹起来。
山道上,时不时能见到三五成群的少年男女,穿着各色衣袍,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凑在一起轻声讨论。
魏无羡是个闲不住的,每天都要拉着慕砚出去转悠。一会儿去后山看瀑布,一会儿去竹林里挖笋,一会儿又偷偷溜下山打牙祭,再给慕昭带回来一份。
——当然,每次,他每次都挑晚上没人的时候翻墙进出,除了蓝忘机没人发现过他。
但,那时蓝忘机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走了。
“阿婴啊,你就不怕被赶出去吗?”慕砚没次都会心惊胆战的跟魏无羡一起,被蓝忘机发现那次他直接起了一身冷汗。
“怕什么?”
魏无羡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犯什么大错。再说了,刚刚蓝湛都没说什么。”
慕砚心想,蓝二公子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他就算想说什么你也看不出来啊。
但,他没敢说出口。
慕昭倒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客舍里看书,顺带拐去那刻着家规的石壁前,把蓝氏家规给看了一遍。
没办法,她们几人都是性子不太着调的,蓝氏规矩繁多,她得提前看看,以免出现意外。
第四日,各家弟子终于到齐了。
这一批听学的世家子弟大约有三四十人。
以各家嫡系子弟为主,当然也有关系卓绝的客卿子弟。
慕氏的客房在东边,隔壁是聂氏的,再过去是江氏的,金氏的在西边,据说是金子轩嫌东边的院子太小,特意换的。
正式听学的前一天晚上,慕昭把魏无羡和慕砚叫到一起,叮嘱了几句。
“明日正式听学,蓝氏的规矩繁多,你们注意一点。”
她顿了顿又强调道:“不许喧哗,不许疾行,不许饮酒,不许私自外出,不许——”
“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魏无羡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昭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慕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是怕咱仨第一天就被蓝家赶出去了。”
“怎么会!”
魏无羡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们最守规矩了。”
慕砚也同样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他们明明最守规矩了!
慕昭没理他俩耍宝,又叮嘱了几句,便把人放回去休息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临走前慕时亭叮嘱的话,她拧眉,清丽的面容上带了些许愁绪。
——小叔说,对江氏客客气气便好,不要深交。
至于为何不能深交,他没说。
慕昭也没有多问,只想着稍稍约束一下魏无羡和慕砚就行。
*
次日清晨。
一早,天还没亮透,云深不知处便响起了钟声。
钟声浑厚悠远,在山谷间回荡,把所有的学子都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魏无羡难得没有赖床,麻利地穿好衣裳,拉着还在揉眼睛的慕砚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第一天不能迟到!”
慕昭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等他们。
三个人跟着人流,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院落。
门匾上是规规矩矩的两个字“兰室”
——这就是他们以后听学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