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山道间落叶翻飞,唐僧师徒的身影渐行渐远。八戒肩上的担子一晃一晃,“唉,这西天取经的日子,猴哥倒是兴致勃勃,可老猪我肚里都快唱空城计了。”他嘟嘟囔囔,脚步却没停下。
忽然,一阵怪风吹过,卷起枯叶打着旋儿。“呼——啦啦——”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悟空耳朵一竖,腾地跃上半空,手搭凉棚张望:“啧,师父,前头山谷里妖气冲天,怕是有麻烦喽。”他一个筋斗翻回地面,眉头微皱。
唐僧闻言合掌念道:“阿弥陀佛,既然有难,我们理应前往查看。若是百姓遭灾,更需施以援手。”
沿着山路没走多久,果然看见一个小村落,静得连鸡鸣狗吠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丈,满脸写着愁苦。悟空大步上前,问道:“老人家,这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丈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哎,三天前来了个自称‘月华仙子’的妖怪,她每日逼我们献上一对童男童女,否则就威胁水淹村子啊!”
沙僧一听就火了,握紧禅杖怒道:“这是什么混账规矩!我去会会她!”说着就要冲出去。
“别急嘛,呆子。”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她要童男童女是吧?老孙倒有个主意。”他的眼神狡黠,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向祠堂内,供桌上摆着两尊栩栩如生的泥塑金童玉女,正是悟空和八戒变化而成。三更时分,阴风乍起,一道白影翩然而至,长袖飘飘,宛若幽灵。
那白衣女子指尖泛着寒光,伸手便要去抓供桌上的“童男童女”。但就在这一刹那,悟空现出真身,手中金箍棒“砰”地一下朝她当头砸下!
那女子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冷笑连连:“哼,我道是谁,原来是齐天大圣。可惜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来历——”
话音未落,八戒从另一边杀了出来,挥舞钉耙虎虎生风。三人瞬间战成一团,招式凌厉,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锵锵”声。从地上打到天空,又从天空纠缠至云端,风起云涌间,战斗愈演愈烈。
然而,打了百余回合后,悟空渐渐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咦?这妖法……怎么有点像道家路数?”
最终,那女子主动撤退,站在云头凝视他们,眼圈泛红:“停手吧,大圣。我并非恶妖。”
原来,她是广寒宫中曾经捣药的玉兔,因触犯天条被贬凡尘。看这村里的孩子大多体弱多病,她才想出这个“借童男童女调养”的办法,实则是用月华精气为他们治疗体质虚弱之症。
“你既是一片好心,为何不明说?”悟空收起金箍棒,语气稍缓。
玉兔垂眸,神色复杂:“我本是戴罪之身,若泄露天机,只会加重惩罚。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趁夜偷偷为孩子们疗伤……”
这时,唐僧驾云而来,听罢缘由后默然片刻,双掌合十道:“善哉善哉,仙子虽有苦衷,却惊扰了百姓。不如你随我西行,途中救治病痛,积累功德,待功成圆满之时,贫僧自会向佛祖陈情替你求情。”
玉兔听罢,眼中泪光闪动,当即跪拜:“多谢师父慈悲!”
自此,取经路上又添一名成员。八戒私下拉住悟空嘀咕:“大师兄啊,咱这队伍可真热闹了。”悟空斜睨他一眼,咧嘴一笑:“呆子,这才是取经的意义——度人度己,方得始终。”
几日后,继续赶路的队伍中,多了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衣少女。每当途经患病的村子,她便细心地为人诊治;见到受伤的鸟兽,也从不吝啬解囊相助。久而久之,“白衣医仙”的美名渐渐传开。
某夜,篝火旁人影稀疏,玉兔独自坐在崖边眺望明月。唐僧悄然走近,声音低沉温和:“仙子可是想念月宫了?”
玉兔回过神,轻声道:“有一点儿……不过,现在觉得,在人间救治病人,看着那些孩子康复后的笑容,比在月宫捣药更有意义。”
唐僧微微一笑:“这就是悟了。无论身处何处,只要心存善念,所到处便是净土。”
远处,悟空懒洋洋地躺在树杈上假寐,嘴角带着浅浅笑意;沙僧蹲在河边擦拭禅杖,动作细致认真;八戒则早已鼾声震天,睡得四仰八叉。星月交辉之下,这支平凡又不凡的取经队伍,依旧坚定地朝着西方前行,每个人心中,似乎都多了一轮明亮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