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转眼间在灰界生活了四年,长得越发漂亮,也活泼了不少,没了曾经安静美人,破碎到随时都要消失的样子。
当然身上也多了些嘲灾的影子,爱捉弄人,但偏偏又是一些小动作,跟嘲灾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思灾他们几人也惯着,从来不说,只会打趣的说几句。
毕竟已经被嘲灾捉弄习惯了。
可随着陈伶的长大,他开始好奇外面的世界,像幼鸟刚长出翅膀,就开始迫不及待往外飞。
思灾当然不会让陈伶这么快飞出温暖的巢穴。
他开始故意控制陈伶的思想,让他短暂忘却了外面,只记得这里,而这一切都是在嘲灾的默许之下进行的。
思灾离不开陈伶了,陈伶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他,他甚至贪婪的想要将陈伶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嘲灾绝不会允许,他现在也绝对斗不过嘲灾,也需要嘲灾。
外面的世界正在高速发展,他们灾厄的记忆似乎产生了停滞。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大灾变,而在外面的世界看来,大灾变已经过去很久了,赤星不见了,文明开始高速发展,灰界虽然存在,但已经不再开始与原世界重叠。
这一切的光怪陆离,让思灾十分烦躁,他总觉得不对,他们似乎忘了什么,心里的烦躁感越发强烈。
但当看到陈伶时,这种烦躁感悄然消失,留下来的是一种强烈的欲望。
好想……吃了他。
陈伶打着哈欠,往忌灾的怀里拱了拱,柔软的头发蹭着忌灾,让忌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夏天的灰界十分闷热,忌灾身上很凉,陈伶每次一到夏日便粘着他,走哪都要抱着。
忌灾也高兴,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待在陈伶身边。
嘲灾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有陈伶护着他。
陈伶还没醒,忌灾也不想起床,毕竟他懒,但偏偏思灾一大早就把他们喊去开会,真不明白,他们又不是面临生命危机了,记忆不一样就不一样呗。
忌灾不情不愿的起床,再晚一会,嘲灾就该来揍他了。
忌灾揉了揉陈伶柔顺的头发,结果一抬头却见到嘲灾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忌灾:(°ー°〃)
嘲灾:(◦`~´◦)
趁着陈伶没醒,嘲灾迅速的揍了忌灾一顿,拖着他进了会议室。
忌灾已经被揍习惯了,他被拖在地上,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用自己走路了。
陈伶醒的时候见周围一个人没有,揉着眼睛下了床。
然而他刚刚踏出一步,周围的场景开始与另一个世界重叠,像电视机发生了卡顿,产生了重影。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陈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美少年。
少年身着大红戏服,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陈伶说道,
“你就是第6代?”
“长得挺好看,还要养很多年呢……”
红王嘀嘀咕咕的,陈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下意识想要跑,离开这里,回到哥哥身边,然而就在这个念头起来的一瞬间,他的双脚就像被定在了原地。
红王微笑的看着他,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将一本册子塞到他脑子里。
陈伶瞬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直直的晕倒,被红王接住。
红王将小孩抱起,撕开一角帘幕,冲着身后的人说道,
“灾厄那边就交给你了,六代我带走了。”
红王消失不见,而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他轻微的打了个响指。
彻底消除了灾厄有关陈伶的记忆。
陈伶被红王赶下山了,理由是他需要出门锻炼了。
陈伶从小在戏道古藏中长大,有几位师兄师姐抚养,他师傅只起到一个名义上的长辈作用。
他的师兄师姐对于陈伶被赶下山区很不满。
陈伶爱在古藏里待着就待着呗,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但师命如天,宁如玉几人再怎么不满也什么都做不了,闻人佑只能沉默的多做几道菜。
陈伶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眼前,几位师兄师姐沉默的站在风中,勾勒出他们萧瑟的背影,尽显孤独凄凉。
“好了,一个个跟望夫石似的,你们小师弟又不是不回来了。”
红王被宁如玉几人强行拉起来送陈伶,此刻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宁如玉听到红王说的话之后,沉默的低下了头,随后末角平静的说道,
“师傅,有一点你说错了。”
红王听完来了一些兴致,一脸号争以前的说道,
“哦,可说说为师是哪里说错了?”
末角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们不是望夫石,而是望妻石。”
红王:?
红王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几个徒弟,手指哆嗦的指着几人,半天只说出了一个你字。
然而这时栾梅皱着眉头反驳道:“我是对的。”
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我才是上面的。”
红王彻底沉默了,最后他释放出了自己九阶的威压,整治了弟子们不正常的思想。
红王不知从哪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一脸严肃平静的说道,
“知道错哪了吗?”
宁如玉几人十分平静,异口同声道。
“弟子知错,不该寄于小师弟,不该对小师弟有不正当的感情。”
红王听的连连点头,如果有胡须的话,甚至要捋一下,结果在听了下一句后,彻底沉默了。
“但坚决不改。”
红王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随后严肃的教育。
“喜欢你小师弟很正常,毕竟人人都喜欢你,小师弟,但是……”
“你小师弟未来是要成为你的师娘,你总不好跟你师傅我抢人吧?”
宁如玉几人:(¬_¬)
红王一脸自豪的说着自己与陈伶有多么般配,眼里全是对未来的向往。
宁如玉几人彻底无语,随后他对着师弟师妹们说:“都散了吧。”
栾梅临走前对着师傅翻了一个白眼,可惜红王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等他回过神时,众弟子已经走光了。
红王:?
人呢?
红王悠悠的叹了口气,掀开一角帘幕,消失在了原地。
陈伶牙去了离戏道古藏最近的红尘界域,他首先需要加入一个组织,然后参加界域举行的大比武。
每一年,九大界域都会举行这样的比赛,为的是培养新一代人才,为人类文明培养新时代。
其中有来自黄昏社的,篡火者的,还有来自融合派的一些小组织。
不过黄昏社似乎是他们自家产业,陈伶甚至还出去赚过一年的工资。
陈伶身上有着不少钱,都是他上次赚的,那一年他赚的钱最多,甚至被评以销冠王之称。
陈伶觉得有些累,他在红尘建议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坐着。
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拿铁,用勺子轻轻搅拌,看着形成的漩涡,慢慢归于平静。
“你好,我叫林夕,请问我可以给你画张画吗?”
陈伶抬眸看去,那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的青年,手里拿着画纸和颜料,白色的头发里有着蓝色的挑染。
陈伶有些承认,他很吃林夕的颜,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做模特不可以乱动,而林夕很宽容,只是坐在陈伶对面,让他不要紧张,时不时问几句话。
“你是红尘界域本地人吗?”
林夕的声音很温和,给人一种舒适而又轻松的感觉,如高山流水般。
“不是,我来自极光界域,这次主要是来玩,想加入浮生会。”
林夕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还是那般平静。
“为什么要加入浮生会?”
“你踏上神道了吗?”
陈伶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戏神道,我只是想参加大比武,给我家里人看,只是想随便加入一个组织,我比较喜欢红尘界域,所以就想加入浮生会。”
这个理由很随意,但林夕却觉得格外适合陈伶。
陈伶这个人,高傲,但却又温和的像只小猫,面容如画,不似人间之人。
林夕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人一见钟情,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你看到这个人,就认定这个人是你的,他将是你未来的全部。
林夕对感情接受的很坦然,好像喜欢上了陈伶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组织向你推荐。”
“什么?”
陈伶有些好奇的问道,
“黄昏社,一个天才集中的地方,你是戏神道,而戏神道这条路径十分稀缺,想必不会拒绝你,而我可以给你做引路人。”
林夕认真的劝解道,
毕竟他也是这次大比武中黄昏社推选出来的年轻人,如果陈伶加入的话,大概率空出的那一个名额会给到他。
陈伶认真思索了一下,之前其实师兄师姐也劝劝过他,直接加入黄昏社,但他那时候脾气也大,说想要靠自己的努力。
不过既然有人推荐自己去,也没必要再纠结了。
“好,我加入。”
陈伶喝了一口咖啡,林夕点了点头,继续完成画作。
画中的少年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少年身着白衬衫,那双眼睛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
林夕画完陈伶后,随手拿出一张白纸,当着陈伶的面,写起了介绍信,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陈伶手托着下巴,看着林夕写字。
坦白的说,陈伶很喜欢林夕,有才艺,温和,认真的时候很帅气,有一番别样的趣味,字写的很工整,也很秀气,很符合当代艺术家。
林夕写完后,将白纸推到陈伶面前,嗓音温和的说道,
“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陈伶有些意外,他曾经听师傅说过,红色的进入是很严格的,但林夕所展现的态度却恰恰相反,随意的,好像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陈伶对林夕的好感日渐上升,不过倒也不是喜欢那种感觉,他与林夕聊了很久,直到快到晚上时分别。
林夕与陈伶告别之后,不自觉的想要画出少年的脸。
他走进画室,看着空白一片的白纸,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知道如何下笔的感觉。
他是人间至好,是人间神明,因此,我不知用如何的笔画下他的过往。
林夕缓缓的画出了陈伶,林夕很沉默,眼中似乎只有画中的人,每一笔都很缓慢而又优雅。
直到过去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林夕终于画出了他想象中的陈伶,却又觉得不够,他总觉得这个红色配不上陈伶,他应该去采购店多买一些了。
突然,一个手榴弹缓缓的扔在了林夕到面前,林夕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淡定的用笔画将它抛出窗外。
“哈哈哈!小辣鸡,我来找你了!!!”
李尚风这个疯子平日里就爱祸害他,不过这么多年林夕也习惯了。
“这是谁?”
李尚风见到林夕画的陈伶后,轻挑的吹了声口哨,林夕连忙将画收了起来,面不改色道,
“你看错了。”
李尚风能信林夕的话?
他脑海里还留着那惊鸿一瞥,作为巧神道,他的记忆力一项很好,那怕只是一眼,也记住了陈伶的模样。
他轻挑的拍了拍林夕笑着说道,
“小辣鸡,你最好护住他,要不然……”
林夕未等他说一去,在对方拍他的时候就攻向了林夕,怒吼道,
“李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