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搬来的室友是195cm黑皮拳击手,拳头能砸穿沙袋。
他找我说:手疼,帮我个忙,我以为是学瑜伽拉伸。
直到他每天让我给他缠手绷带,一圈圈勒紧指缝。
我才发现,他盯着的不是我的柔韧性。
是我的手腕。
以及,他单手就能把我双手绑住这件事。
1
我正在客厅做下腰。
瑜伽老师的职业病,看到杆就想压腿。
门锁咔哒响了。
一股热气卷进来。
我头倒挂着,视线里出现两条肌肉遒劲的大腿,黑色运动短裤,小腿线条像是雕塑刀刻出来的。
再往上。
195cm的个头把灯光全挡了。
黑皮。
寸头。
眉骨上还有道新鲜的疤。
新来的室友。
厉野。
职业拳击手。
「……你在干嘛?」
他声音很低,带着刚训练完的哑。
「拉伸。」
我维持着下腰姿势,声音倒着发出来,「腰有点硬。」
他没说话。
我感觉到视线。
从我倒挂的腰,滑到腿,再到因为重力垂下来的手腕。
那目光太沉了。
我莫名有点慌,赶紧卷腹起身。
结果起太猛,眼前发黑,往前栽了一步。
撞进一个汗湿的胸膛。
硬得像墙。
带着热腾腾的雄性荷尔蒙。
「小心。」
他一把捞住我后颈。
手掌巨大,虎口有茧,直接圈住了我大半截脖子。
指腹压在我颈动脉上。
重重地。
摩挲了一下。
「脉搏好快。」
他说,低头看我,「练瑜伽的,体能这么差?」
「……体位性低血压。」
我挣脱开,往后退了半步,「正常生理反应。」
他没松手。
另一只手抬起来。
我看着那拳头。
指关节破了皮,血肉模糊的,指缝里缠着没清理干净的纱布残渣。
「手疼。」
他突然说。
「缠不了绷带。」
「明天有比赛。」
「帮我。」
我愣了。
帮他?
帮他缠绷带?
「我、我不会……」
「很简单。」
他往前一步,把我逼到沙发扶手边。
「一圈圈绕。」
「勒紧。」
「指缝里要压实。」
他把一卷白色的拳击绷带扔给我。
尼龙材质,粗糙,带着他手心的余温。
「现在?」
「现在。」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分开,把我圈在中间的位置。
「站过来。」
「站近点。」
「太远缠不紧。」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伸出手。
那双拳击手的手,骨节分明,伤疤纵横,此刻摊平在我眼前。
像某种大型野兽收起了爪子。
我拆开绷带。
找到开端。
「虎口开始?」
「嗯。」
他盯着我。
我低头,把绷带压住他大拇指根部,开始绕圈。
一圈。
两圈。
白色尼龙慢慢覆盖他小麦色的手背。
「紧吗?」
「不够。」
他声音哑了,「再紧点。」
我用力拉。
绷带绷直,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指缝间的肉被勒得微微凹陷。
「手指张开。」
我说。
他张开五指。
我捏住绷带,穿进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这个姿势。
像是在和他十指相扣。
我的手指小,缠进他指缝的时候,必须整个手掌贴上去,才能压住绷带不让它散。
他手指很长。
稍微一收。
就能夹住我的指尖。
「别动。」
我小声说,「会歪。」
「没动。」
他说,呼吸喷在我头顶,「是你手在抖。」
确实在抖。
他手太烫了。
掌心干燥粗糙,磨得我腕侧皮肤发麻。
「你怕什么?」
他突然问。
「没怕。」
「那你抖什么?」
他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来。
握住了我缠绷带的手腕。
拇指重重按在我脉搏处。
「跳得这么快。」
「比刚才下腰还快。」
「瑜伽老师——」
他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这一行,是不是腰特别软?」
我手一抽。
绷带散了。
「对不起我重……」
「不用。」
他突然反手握住我两只手腕。
单手。
一捏。
直接并在一起。
「这样就散了,」他盯着我的手腕,眼瞳很黑,「说明绑法不对。」
「要这样绑——」
他把绷带一端绕到我手腕上。
一圈。
勒紧。
我呼吸停了。
「厉、厉野……」
「在听。」
他又缠了一圈。
两圈。
我的两只手被他单手抓着,手腕被白色绷带绑在一起,勒得发红。
「你、你不是说手疼……」
「是疼。」
他抬眼看我,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
虎牙尖利。
「但看着你的手腕,」
「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松开我。
我踉跄后退,手腕上还缠着那两圈绷带,像个耻辱的标记。
「明晚八点。」
他站起来,195cm的身高投下阴影,把我完全罩住。
「还有比赛。」
「每天都要缠。」
「记得——」
他指了指我发抖的手腕。
「穿长袖。」
「你皮肤白,勒红了……」
他顿了顿。
「我怕我控制不住力道。」
门在他卧室关上。
我站在客厅。
手腕上的绷带粗糙勒人。
但比起这个,更烫的是他的眼神。
刚才缠指缝的时候。
他盯着的,根本不是我压腿的姿势。
是我的手指。
被他指缝夹住时,那瞬间的颤抖。
以及,他单手就能绑住我双手的,这件事。
2
第二天晚上,我迟到了十分钟。
故意的。
厉野八点发的消息,我八点十分才磨磨蹭蹭挪到他房门口。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
「砰。」
「砰。」
一声比一声重。
我推开门。
厉野正在打沙袋。
裸着上身。
黑皮的脊背上全是汗,肌肉随着出拳的动作贲张收缩。
他听到动静,回头。
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过那道疤。
「晚了。」
他说,呼吸粗重。
「在备课……」
「进来。」
他打断我,指了指地上的垫子,「坐。」
那是个瑜伽垫。
我的瑜伽垫。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进了房间。
「你不是要练柔韧性吗?」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查了,瑜伽要开胯。」
「啊?」
「教教我。」
他蹲下来,膝盖顶开我并拢的双腿,直接插进我两腿中间的空隙。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他膝盖的肌肉硬邦邦地顶着我大腿内侧。
「厉野,这个姿势……」
「缠绷带。」
他扔给我那卷白色绷带,手摊开,「今天手心出汗多,不好固定。」
我低头。
确实。
他掌心全是汗。
湿漉漉的。
「你手怎么了?」
「想你。」
「……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来。」
他抬眼,眼神直白得可怕,「等得手心出汗。」
我手一抖。
绷带掉在地上。
「捡起来。」
他命令,「别蹲着,坐着缠。」
「坐哪?」
「这。」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僵了。
「快点。」
他皱眉,「我明天比赛,手需要固定。」
我硬着头皮,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大腿上。
只敢坐边缘。
但他大腿肌肉太硬了,像坐在石头上,还是烫的石头。
「太远了。」
他伸手一捞。
直接把我往后拽。
我后背撞进他胸膛。
严丝合缝。
他的心跳。
隔着汗湿的胸肌,重重地砸在我背上。
「这样才对。」
他把手摊平在我大腿上,「缠。」
我抖着手开始绕绷带。
一圈。
两圈。
因为姿势的原因,我必须从他手臂内侧穿过去,整个人像是在环抱他。
每次绕到内侧,我的脸就会蹭过他肩膀。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
荷尔蒙。
「紧吗?」
「松了。」
他说,声音就在耳边,「用点力,林老师。」
「我拉不动了……」
「那你坐稳。」
他突然收紧大腿。
肌肉瞬间绷紧,夹住我的臀部。
我惊呼一声。
「别乱动。」
他一只手按住我小腹,把我固定在他怀里,「现在,勒紧。」
我用力拉绷带。
白色的尼龙陷进他指缝。
他的手指屈起,勾住绷带,也勾住了我的手指。
「这样才对。」
他低头,下巴搁在我肩上,呼吸喷在我耳后,「感觉到了吗?」
「什么……」
「这个力道。」
「绑人的时候,要这么紧。」
「被绑的人才逃不掉。」
我血液都凉了。
「厉野,我、我是来帮你……」
「我知道。」
他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我背上。
「但教你绑法,得让你先体验被绑。」
「明天你绑我,就知道该多紧了。」
他松开手。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我、我明天有事……」
「推了。」
他站起来,195cm的身高再次带来压迫感。
「或者,」
他伸手,拇指蹭过我刚才坐过的他大腿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湿痕。
是我的汗。
「你来我训练室。」
「我教你打拳。」
「顺便——」
他凑近,在我耳边说:
「教你怎么绑住一个,想逃跑的人。」
3
第三天,我没去。
我在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坐在瑜伽垫上,盯着手腕。
昨天被他绑过的地方,还有一圈浅浅的红痕。
像某种印记。
手机响了。
闺蜜打来的。
「林陶!出来喝酒!」
「不去。」
「干嘛?又被那个黑皮室友压榨了?」
「你怎么知道……」
「你声音都在抖。」
她在电话里笑,「他是不是又让你给他压腿了?」
「是缠绷带……」
「有区别吗?」
她说,「我告诉你,那种195cm的拳击手,看着凶,实际就是大型犬。」
「你摸他头,他就乖了。」
「但问题是,」
我盯着手腕,「他不想让我摸他头。」
「他想绑我手。」
「那不是更刺激?」
闺蜜尖叫,「他在撩你!你傻啊!」
「他是直男……」
「直男会让你坐他大腿?会让你每天去他房间?」
「那是为了训练……」
「训练个屁!」
「砰!」
突然一声巨响。
我的房门被踹了一脚。
门锁剧烈晃动。
「谁?!」
「我。」
厉野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开门。」
「我、我睡了……」
「你灯还亮着。」
「我……」
「三秒。」
他说,「不开我就踹了。」
「三。」
「二。」
我跳下床,开了门。
厉野站在门口,刚训练完,身上还穿着背心,肌肉上全是汗。
他手里拿着那卷白色绷带。
「为什么不来?」
「我……」
「手腕还疼吗?」
他突然问。
我下意识捂住手腕。
「不疼了……」
「我看看。」
他推门进来。
反手关上门。
咔哒。
锁了。
「厉野!」
「别叫。」
他走近,「让我看看,昨天是不是绑太紧了。」
他握住我手腕。
拇指在那圈红痕上摩挲。
粗糙的指腹磨着敏感的皮肤。
我抖了一下。
「还红着。」
他说,声音低了,「我弄伤你了。」
「没、没有……」
「对不起。」
他突然说。
我愣了。
「我昨晚,」
他抬眼,黑瞳里是我惊慌的倒影,***********
「……」
「所以不敢绑太久。」
「怕你感觉到。」
我脑子炸了。
「厉野,你、你说什么……」
「我说,」
他把我抵在墙上,单手抓住我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我不是要练拳击。」
「也不是要练柔韧性。」
「我每天让你来,」
他低头,呼吸喷在我脸上,「就是想看你坐在我腿上。」
「看你手腕被勒红。」
「看你抖。」
「林陶,」
他说,「我忍三天了。」
「现在,我要重新绑一次。」
「这次——」
他用牙齿咬开绷带一端。
「不戴手套。」
「也不用你帮忙。」
「我自己来。」
他单手绑住我手腕。
一圈。
两圈。
白色的绷带缠绕在墙上,也缠绕着我的手腕。
我挣不开。
他的膝盖顶进我腿间。
手机突然响了。
闺蜜的铃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刺耳得要命。
厉野动作停了。
他盯着我的手机,又盯着我。
眼神暗得吓人。
「接。」
他说,「让她听着。」
「听你怎么喘。」
「或者——」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喉结。
「我现在就挂掉,然后,绑你一整晚。」
4
我抖着手去摸手机。
厉野没拦。
他只是把膝盖又顶进了一寸。
我瞬间软了腰,手指差点握不住手机。
「喂……」
我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陶?!你怎么了?!怎么喘成这样?!」
闺蜜在电话那头尖叫。
厉野低头。
他的唇离我耳朵只有一寸。
呼吸全喷在我耳廓上。
「我……没事……」
「你没事个鬼!你是不是在跑步?不对,跑步不会喘成这样!」
「我……在做瑜伽……」
「做瑜伽需要喘?!」
厉野突然笑了。
低低的,震动的,就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听见了。
「等等,」
闺蜜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你身边有人?」
「没……」
「有。」
厉野开口。
声音不大,刚好够话筒收进去。
「我是他室友。」
「我们在做柔韧性训练。」
「……」
电话那头死寂三秒。
然后是一声尖叫。
「林陶!你他妈——」
厉野伸手。
直接按了挂断。
房间彻底安静了。
「你、你干嘛挂我电话……」
「太吵。」
他盯着我被绑在墙上的手腕。
白色的绷带勒进皮肤,已经红了。
「而且,」
他用指腹摩挲那圈红痕,「我不想让别人听。」
「听什么……」
「听你喘。」
他抬眼,眼神赤裸,「你喘得很好听。」
我脸烧得要命。
「厉野,你是不是……」
「是。」
他打断我,「我是gay。」
「我喜欢你。」
「从你搬进来第一天,看你穿着宽松T恤在客厅压腿,腰折下去的时候——」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就想绑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
他解开绑着我手腕的绷带,动作很慢,一圈圈松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去开门,出去,以后我搬出去住。」
「二——」
他把松开的绷带又绕了回来。
这次绑的是我的两只手。
绑在一起。
「留下来。」
「让我教你,真正的绑法。」
「不是绑手。」
「是绑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我后腰。
那里有一截突出的脊骨。
「还有这里。」
手指滑到膝窝。
「以及,」
他停在我唇边,没碰,「这里。」
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他等了三秒。
笑了。
「默认选二。」
「乖。」
他把我抱起来。
像抱小孩那样,让我坐在他小臂上。
195cm的身高,轻而易举。
「今晚睡我房间。」
「为什么?!」
「你手腕红了,」
他说,「我要看着,免得坏死。」
「只是红了不会坏死……」
「我说会就会。」
他把我扔在他床上。
床垫弹起来。
他跟着压上来。
不是全压,是撑在我上方。
阴影笼罩。
「睡吧。」
他说,「我不碰你。」
「真的?」
「真的。」
他躺在我旁边,保持距离,「今晚。」
我紧绷着身体,等待。
但等了很久,只有呼吸声。
平稳的。
沉重的。
我侧头看他。
他闭着眼,额角有汗。
在忍。
我轻轻动了动手腕。
被绑在一起的双手。
绷带没解。
「厉野,」
我小声说,「绑着……睡不着。」
他睁眼。
「那怎么办?」
「解开……」
「不行。」
他说,「解开了你会跑。」
「我不跑……」
「你昨天就跑了。」
他翻身,面对我,「林陶,你胆子很小。」
「我……」
「但腰很软。」
他突然伸手,隔着被子,按住我侧腰。
「这里,」
他捏了捏,「折下去的时候,能折九十度。」
「我想看你折下去。」
「在我手里。」
我抖了一下。
「睡吧。」
他收回手,「明天有比赛。」
「你来看。」
「看我赢。」
「然后——」
他闭上眼,声音轻了,「看我怎么奖励你。」
5
拳击比赛现场。
我在后台。
厉野在戴护齿。
黑皮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肌肉一块块隆起,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在做热身。
空击。
每一拳都带起风声。
「林老师。」
他突然叫我。
我走过去。
「帮我缠。」
他扔给我一卷绷带。
黑色的。
不是之前的白色。
「怎么是黑的……」
「比赛用。」
他说,「缠紧点。」
「比上次紧?」
「紧到我握不住拳。」
他盯着我,「紧到,我只能感觉到你的手指。」
后台没人。
其他选手都在前场。
我低头,开始缠。
黑色的绷带覆盖他小麦色的手背。
一圈。
两圈。
勒紧。
他的指缝张开,让我穿过去。
我的手指钻进去。
他突然收拢手指。
夹住。
用力。
「疼……」
「嘘。」
他看向前台,「要上台了。」
「最后一步。」
他说,「绑手腕。」
我绕到最后。
需要在他手腕上打结。
但黑色的绷带,我看不清结在哪。
只能凑近。
很近。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汗。
荷尔蒙。
还有我的洗发水味。
他昨晚用的我浴室。
「好了……」
我直起身。
他站起来。
195cm的身高,加上靴子,逼近两米。
他低头看我。
然后伸手。
捏住我下巴。
「看着我赢。」
「然后。」
「来台上。」
「给我解绷带。」
「用嘴。」
我愣住。
他已经转身,走向通道。
背影。
黑绷带缠绕的拳头。
比赛很血腥。
厉野的对手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比他高,臂展更长。
第一回合,厉野在试探。
第二回合,厉野开始压进。
第三回合——
厉野被重击了一下。
眉骨。
血。
流下来。
我猛地站起来。
他在台上看了我一眼。
眼神变了。
下一拳。
KO。
对手倒地。
全场欢呼。
厉野站在台上,举起手。
黑色的绷带被血浸透。
他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
「上来。」
裁判在宣布胜者。
我鬼使神差地,爬上了拳台。
聚光灯刺眼。
他站在光里。
像个战神。
也像只等着被解开束缚的兽。
「解。」
他伸出手。
我抖着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结。
黑色的死结。
被汗和血浸湿,更紧了。
我解不开。
「用嘴。」
他低声说,「你说的。」
「我、我够不着……」
他突然搂住我腰。
往上一提。
我脚尖离地。
整个人被他提起来,只能攀住他肩膀。
这个姿势。
我的脸刚好对着他手腕。
「现在,」
他说,「够得着了。」
全场在欢呼。
镜头在拍。
他根本不在乎。
「解。」
他命令,「或者,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你选。」
我颤抖着,凑近他手腕。
咬住了绷带结。
6
我用牙齿解开了结。
黑色的绷带散开。
露出他伤痕累累的手。
厉野把我放下来。
没亲我。
只是用那双刚打过拳的手,捧住我脸。
拇指擦过我唇角。
「表现很好。」
他说,「奖励欠着。」
「现在,去更衣室等我。」
「我要洗澡。」
我落荒而逃。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我坐在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咬绷带的时候,好像咬到了他的皮肤。
有铁锈味。
门开了。
厉野走进来。
裸着上身。
只穿着短裤。
水滴从他发梢滴下来,滑过胸膛,腹肌,没入裤腰。
他刚冲完澡。
「过来。」
他说。
我坐着没动。
「怕了?」
他笑,「刚才在台上,不是挺勇?」
「那是你逼的……」
「我逼的?」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水滴落在我大腿上。
凉。
「张嘴咬我,是我逼的?」
「坐在我腿上缠绷带,是我逼的?」
「林陶,」
他蹲下,与我平视,「你明明也喜欢。」
「只是不敢承认。」
我张了张嘴。
想否认。
但他突然抓住我手。
按在他胸口。
心脏在跳。
很快。
「感觉到了吗?」
「为你跳的。」
「从第一次见你,就这样。」
「你压腿的时候,我在旁边喝水。」
「水洒了。」
「因为我看你的腰,看硬了。」
我脑子嗡嗡响。
「厉野……」
「嗯?」
「你、你太直白了……」
「直白不好吗?」
他凑近,鼻尖蹭过我鼻尖,「那我说含蓄点。」
「我想把你绑在床头。」
「用黑绷带。」
「绑一晚上。」
「看你哭。」
「看你求饶。」
「看你——」
门突然被推开。
「厉野!恭喜——」
一个女声。
我猛地回头。
是个穿着短裙的女生,金发,身材火辣。
她愣在门口。
看着我们。
厉野没动。
甚至没回头。
只是盯着我。
眼神冷下来。
「滚出去。」
他说。
「厉野,我只是来恭喜……」
「我让你滚。」
他声音很轻。
但那个女生抖了一下。
退了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又只剩我们。
但气氛变了。
「前女友?」
我小声问。
「粉丝。」
他说,「不认识。」
「但她很漂亮……」
「没你漂亮。」
他打断我,「腰没你软。」
「腿没你白。」
「也不会缠绷带。」
他站起来。
「走了。」
「去哪?」
「回家。」
他说,「这里太脏。」
「有人碰了我的东西。」
「我要回去消毒。」
「还要——」
他回头看我,「把你绑好。」
「免得你也跑了。」
7
厉野生气了。
虽然脸上看不出来。
但他绑绷带的时候,力道重了。
回到家。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
用那卷黑色的绷带。
缠我手腕。
「疼……」
「忍着。」
他说,「刚才在更衣室,为什么不躲?」
「我没反应过来……」
「她靠近的时候,你应该推开她。」
「那是你朋友……」
「我没有女性朋友。」
他收紧绷带,「我有洁癖。」
「除了你。」
「谁都别碰我。」
「你也别让别人碰。」
手腕被绑紧了。
黑色衬得皮肤更白。
他盯着看。
眼神晦暗。
「厉野,你绑太紧了……」
「这样你才能记住。」
他抬头,「记住你是谁的人。」
我心脏狂跳。
「我、我不是谁的……」
「马上就是了。」
他突然把我抱起来。
走向卧室。
「厉野!」
「嘘。」
他把我扔在床上。
不是扔。
是放。
然后压上来。
膝盖顶开我双腿。
「今晚不绑手了。」
他说,「绑点别的。」
「什么……」
「脚。」
他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还有眼睛。」
「这样你就看不见别人了。」
「最后——」
他低头,唇贴在我耳边,「绑住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我唇上。
「这样你就不能叫别人名字了。」
他疯了。
真的。
那个在台上冷静的拳击手。
现在像个疯子。
「厉野,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他说,「我只是想标记你。」
「用绷带。」
「一圈圈。」
「把你包起来。」
「变成我的。」
他低头。
吻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唇。
是喉结。
他咬我喉结。
不疼。
但麻。
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我仰起头。
发出一声呜咽。
「好听。」
他说,「再叫一声。」
「厉野……」
「叫野哥。」
「……野哥。」
「乖。」
他奖励性地,舔了舔我耳垂。
然后手往下。
探进我衣服里。
「腰果然很软。」
「能折下去吗?」
「像这样——」
他一只手把我腰往上抬。
另一只手,把绷带缠在我腰上。
一圈。
勒出红痕。
「厉野!」
「我在。」
他说,「别怕。」
「只是绑一下。」
「绑完,我就停。」
他骗我。
绑完腰。
他又绑了膝窝。
让我弯起腿。
羞耻的姿势。
然后他终于停手。
欣赏自己的作品。
我躺在黑色床单上。
手腕,腰,膝盖,都缠着黑色绷带。
像某种祭品。
「好看。」
他说,「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现在,」
他俯身,「我可以亲你了吗?」
「不、不行……」
「为什么?」
「你、你还没追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震动。
「好。」
他说,「我追你。」
「怎么追?」
「明天开始,」
他解开绑着我手腕的绷带,动作温柔,「每天给你做早餐。」
「送你上课。」
「接你下课。」
「然后——」
他亲了亲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每晚给你缠绷带。」
「直到你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被我绑着。」
他说,「习惯属于我。」
8
一周后。
我真的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上,被厉野从被窝里捞出来。
习惯他帮我穿衣服。
习惯他喂我吃早餐。
习惯他送我去瑜伽馆,在更衣室门口亲我额头。
习惯晚上。
他用黑色绷带,绑我手腕。
不是全绑。
只是松松地绕一圈。
像手链。
「这是跟踪狂吧……」
闺蜜在电话里吐槽。
「哪有每天绑着人的……」
「他那是爱你。」
「这爱太窒息了……」
「我喜欢。」
我说。
脱口而出。
自己都愣了。
电话那头也愣了。
「林陶,」
闺蜜声音严肃,「你认真的?」
「我……」
我看向窗外。
厉野正在楼下等我。
195cm的身高,靠在机车旁,黑皮在夕阳下发光。
他抬头,对上我视线。
笑了。
举起手。
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绷带。
和我手上的是一对。
「他来了。」
「我先挂了。」
我跑下楼。
扑进他怀里。
他稳稳接住。
「想我了?」
「才分开两小时……」
「我想你了。」
他低头,吻我额头,「每一秒都想。」
「变态……」
「嗯。」
他承认,「变态。」
「只对你变态。」
他拉起我手。
看手腕上的黑色绷带。
「还疼吗?」
「不疼了。」
「习惯了?」
「……嗯。」
「那,」
他突然单膝跪地。
我傻了。
「厉野?!」
「别紧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不是戒指。
是一卷新的绷带。
红色的。
「升级了?」
我愣愣地问。
「嗯。」
他说,「黑色是占有。」
「红色是——」
他顿了顿,「永远。」
「我想永远绑着你。」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195cm的黑皮拳击手。
单膝跪在我面前。
手里举着一卷红绷带。
像个虔诚的信徒。
又像只等着被驯服的野兽。
「我愿意。」
我说。
他眼睛亮了。
站起来。
把我抱起来转圈。
「放我下来!」
「不放。」
他说,「绑一辈子。」
「永 远 不 解 开。」
9
三年后。
我还是瑜伽老师。
厉野退役了。
开了家拳击馆。
我们在拳击馆二楼住了下来。
卧室很大。
床头永远放着三卷绷带。
白色,黑色,红色。
白色的用来日常缠手。
黑色的用来……调情。
红色的。
只在特殊日子用。
比如今天。
结婚纪念日。
厉野从背后抱住我。
手探进我睡衣。
「今天用红色?」
他问,声音哑了。
「不要……」
我扭了扭,「腰疼……」
「那用白色。」
他说,「轻轻缠。」
「只是固定你手腕。」
「免得你待会乱动。」
「乱动什么……」
他笑。
不回答。
只是把我转过来。
吻我。
深吻。
缠 绵 的。
像绷带一样。
一圈圈。
绕住我。
「林陶。」
他抵着我额头,「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给我缠绷带。」
我想了想。
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
我伸手,抱住他脖子,「我也想绑你。」
「只是不敢说。」
他愣了。
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震动。
「原来如此。」
他说,「我们是一伙的。」
「都是变态。」
「嗯。」
我点头,「绑一辈子的变态。」
他把我压进床单里。
拿起那卷红色绷带。
「那就,」
他说,「绑一辈子。」
「不许反悔。」
「反悔怎么办?」
「反悔……」
他低头,咬我耳垂,「就绑紧点。」
「绑到你,」
「只能看着我。」
「只能叫我的名字。」
「只能,」
「属于我。」
我闭上眼。
感受绷带绕上手腕。
红色的。
温暖。
紧绷。
安全。
像他的怀抱。
像这三年。
像未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