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被保镖拖拽着消失在停车场拐角,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绝望哀求,终究成了这场闹剧里最不堪的收尾。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只留下几道凌乱的划痕,还有他慌乱中掉落的一枚袖扣,沾满灰尘,如同他早已支离破碎的体面与骄傲,被人随意践踏,再无人问津。
沈令淑垂眸瞥了一眼那枚廉价的袖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剩彻骨的冷漠。前十六世的心软与犹豫,早已在一次次轮回的伤痛里磨得干干净净,如今的她,是陆砚明媒正娶、执掌云顶庄园的陆家少奶奶,从不是任人随意纠缠、道德绑架的软柿子。
周遭围观的美容院宾客与工作人员,此刻看向沈令淑的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敬畏与钦佩。原本还有人暗自揣测,这位看着温婉矜贵的少奶奶,不过是仗着家世摆架子,可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斥责,还有雷厉风行的决断,彻底让所有人认清,沈令淑的底气,从不是空有家世,而是刻在骨血里的杀伐果断与不容侵犯。
“少奶奶气场也太绝了,那裴景琛就是自作自受,之前就总听说他到处纠缠少奶奶,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可不是嘛,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好好对待,一门心思攀附陆家,现在裴家倒台,还想博同情,简直可笑。”
“以后可没人敢再招惹少奶奶了,这手段,太干脆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皆是对裴景琛的鄙夷,与对她的敬畏。沈令淑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这般众星捧月又人人敬畏的场面。贴身佣人轻手轻脚上前,用温热的湿毛巾替她擦了擦指尖,语气恭敬又带着心疼:“少奶奶,咱们快进去吧,美容室已经备好茶点了,别为了这种不入流的人,污了心境。”
沈令淑微微颔首,身姿挺拔从容,步履沉稳地走进美容院。店内装修极尽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与停车场外的狼狈喧嚣判若两个世界。店长早已亲自候在门口,腰弯得极低,满脸堆笑,语气满是谄媚与恭敬:“少奶奶,您里边请,所有项目都按您的喜好备好了,绝不会再被任何人打扰。”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神色,径直走进专属VIP美容室。室内宽敞雅致,落地窗俯瞰着市中心的繁华街景,佣人将温热的燕窝递到她手中,她轻抿一口,温润的暖意滑过喉咙,方才因裴景琛滋生的些许烦躁,也渐渐消散。
而另一边,特助林舟的动作快如闪电,不过半小时,沈令淑下达的指令便已全部执行到位。
裴家所有关联企业的清盘通知同步下发,银行迅速查封剩余资产,合作方连夜撤资,原本还苟延残喘的裴氏集团,彻底宣告破产;裴景琛的个人信息被录入全国高端行业与场所永久黑名单,机场、高铁站、五星级酒店、私立医院等所有高端场所,一律将他拒之门外,连基本的体面出行都成了奢望;更致命的是,裴家多年偷税漏税、商业违规操作的铁证,被完整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通知书当即下达,裴景琛连同他那位卧病在床的父亲,都难逃法律的制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
昔日还想巴结裴家的人,如今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那些曾看不惯裴景琛嚣张跋扈的人,皆是拍手称快,所有人都清楚,裴家这一次,是彻底完了,而这一切,不过是裴景琛执意纠缠沈令淑,自取灭亡的结果。
没过多久,沈令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砚”两个字,眉眼间的寒霜,不自觉地融化了几分,染上了淡淡的暖意。她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关切与护短,从电话那头传来:“令淑,听说裴景琛又去骚扰你了?有没有吓到?是我不好,临时开会没陪在你身边。”
陆砚早已收到保镖的汇报,得知裴景琛在停车场拦路纠缠,心疼又震怒,会议一结束便立刻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自责。
沈令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的底气:“我没事,已经处理好了,他再也没机会来纠缠了。”
“处理了就好,”陆砚松了口气,随即语气变得冷冽,“若是他还敢有半点异动,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收拾。我的妻子,不是谁都能随意冒犯的。”
男人的护妻之意毫不掩饰,他从不在乎裴家的死活,只在乎他的少奶奶是否受了委屈。前十六世的遗憾,他虽没有完整记忆,可骨子里对沈令淑的偏爱与呵护,早已刻入灵魂,谁敢伤她分毫,便是与整个陆家为敌。
“我知道。”沈令淑轻声应着,心底满是安稳。
这一世,有陆砚的极致偏爱,有陆家的权势撑腰,她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那些纷争与恶意。前十七次的轮回,终究是在这一世,迎来了真正的救赎。
挂断电话,美容师轻声上前,开始为她做养护。沈令淑闭着眼,感受着难得的静谧,脑海里闪过前十六世的种种狼狈与伤痛,再对比如今的从容与尊贵,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裴景琛的痴缠,不过是她人生里微不足道的尘埃,轻轻一拂,便彻底消散。他的偏执与妄念,终究换不来半分怜悯,只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一个小时后,沈令淑做完养护,起身整理衣衫。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矜贵,周身散发着独属于陆家少奶奶的威严与光芒,眼神清澈又坚定,再无半分前世的隐忍与怯懦。
她迈步走出美容院,保镖早已列队等候,车队井然有序,戒备森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司机陈叔恭敬地打开车门:“少奶奶,回家吗?”
“回家。”
沈令淑轻声应道,弯腰坐进宽敞舒适的车内。车队缓缓驶离,朝着云顶庄园的方向而去,那是她的家,是有陆砚在的地方,是她历经十七次轮回,终于寻到的安稳归宿。
而裴景琛与裴家的闹剧,就此彻底落幕。
从此,这世间再无敢随意纠缠陆家少奶奶的跳梁小丑,沈令淑的人生,再也不会被过往的阴霾笼罩。她手握权势,被爱包围,前路繁花似锦,光芒万丈,这第十七次回归,终是圆满,终是再也不用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