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凡家常的一面,太宰治却从未体验过,幼时津岛府邸的扭曲经历让他过早的接触人性险恶,陌生却温馨的感觉不禁让他沉醉却又止步不前。
毕竟,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会被幸福所伤。
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放缓,生怕打碎这片刻难得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香气弥漫开来,森下凪将两份早餐端上桌,回头看向沙发上发呆的青年,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太宰,过来吃饭了。”
“嗯。”
太宰治回过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起身一步步走向餐桌旁被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鲜嫩可口的玉子烧配上香气扑鼻的味增汤,是森下凪最常做的早餐。
很丰盛,但对于太宰治来说过于奢侈了。
之前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他在办公室里吃的永远是最简单的西餐,吃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在这世上勉强果腹得以生存的本能罢了。
坐在对面的森下凪有些好笑看着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至于吧,没毒,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森下凪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饭前要对做菜的人说,我开动了才对。”
森下凪看得出太宰很是缺少生活的常识,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在这儿,总会慢慢教他的。一边双手合十状,一边示范给他看,
“いただきます!”
“…いただきます…”
太宰治闻言,迟疑了一下,跟着学做了一遍,心里还挺微妙,从小到大,跟人一起吃饭的经历屈指可数,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就算是跟中原中也吃饭也没做过这些,哦,中也不知道这些常识,那就没事了。
一想到连小蛞蝓都不知道,他不由得心情好转。
他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玉子烧,送入口中。蛋液的醇厚与微咸在舌尖炸开,嫩滑的口感恰到好处。
咸的?是巧合还是?
太宰治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温度似乎悄然融化了。
“怎么样?”
森下凪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期待他的评价。
这可是做饭前他特意问过系统做的咸口,毕竟以往都是做甜的。
太宰治放下筷子,修长的指节擦过唇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很好吃。”
森下凪别开眼,盛了一小碗味增汤推到他面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吃就多吃点,补补身子。看你那样,还以为,咳,z过头了。”
话音刚落,他歉意地看着桌前的太宰治,
“还是不舒服吗,昨天……给你洗完擦了药膏,要不要再擦一遍?”
“没事……不用……”
听到这里,太宰治受不了了,掩盖似地端起汤碗,咕咚一声,猛喝一大口喝着着温热的汤汁。
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你慢点喝,别——”
话还没说, 下一秒,
“咳咳——”
喝的太急,呛住了。
太宰治侧过脸接住递来的纸掩住唇,咽下汤汁,轻咳声压得很低,脖颈线条绷紧,睫毛颤了颤,眼底蒙上层薄薄水汽,透出几分难得的慌乱无措。
森下凪没再说话,起身快步走到他身后,掌心覆上他的后背,一下下拍着他的脊背,力道轻缓又温柔。
等止咳后,他才继续说,
“没人跟你抢,慢点喝。”
太宰治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回应:“很好喝。”
私底下无限懊恼,羞耻,太羞耻了,怎么能在凪面前笨成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森下凪只觉得这人可爱得很,像只受惊的黑猫。
而他在给猫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