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森下凪，

 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不过是太宰治孤独到极致，编织出来的幻影罢了。

 他反复确定，却又惊疑不宁。

 太宰治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沉睡少年清俊的面容伸去，想要触碰那温热的肌肤，想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森下凪脸颊的咫尺之间，他猛地顿住，手臂微微颤抖着。

 暗色的眼眸里漫上一层稀薄的自嘲与悲凉，内心的阴暗凶潮涌动：

 "我这样的人，满身泥泞，活在黑暗与虚无里，真的能拥有......太阳吗?"

 醒着的人陷入混乱，装睡的人内心也不平静。

 森下凪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他居然跟第一次见面的人xx了。

 啊，

 难不成他真的是色中饿鬼?

 喉结滚动，似乎还在渴求着什么。

 他看着身边青年精致的面容，难得的陷入自我怀疑。

 他真的是被这个世界的意识绑架来的而不是我主动来的吗?

 三观跟着五官走真的好吗?

 这可是港黑首领太宰治哎。

 指尖无意识地轻揪着身下的床单，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柔软。

 其实森下早就醒了，在太宰治之前。

 他醒得很早，脑袋里还残余着酒后的混沌。

 几乎是在太宰治鸢色眼瞳堪堪睁开的前一秒，他迅速阖上了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装出一副沉睡的模样。

 肩头的布料微微绷紧，身边的青年轻靠着。

 这不是逃避，他想。

 他只是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却轻易诱拐了他的人在醒来后第一时间会怎么办。

 会像他一样心绪不定吗?

 昨天那么主动，表现却那么生涩。

 放缓呼吸，胸腔里的心跳却不老实，一下下咚咚撞得很重。

 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心中期待，却没料到他只是盯着自己，慢慢靠近却又顿住。

近的彼此呼吸交缠，连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半晌，却没了动静。

 久等无果。

 森下猛地睁开眼，眼底带着晨起的清冽和一丝欲望，一把抓住太宰治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节扣紧对方微凉的腕骨。

 好细，不待细想，他微微偏头，刻意凑近太宰治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尖，看着那人鸢眸骤然睁大的错愕模样，唇角勾笑，嗓音低沉沙哑，字字撩拨却底气十足：

 "怎么，昨天缠得那么紧，哭着喊着不肯放，今天就想缩回去翻脸不认账?太宰首领，这是什么道理?"

 眼前的人要说是，可就别怪他大清早不当人地好好再"教训"他一番了。

 太宰治整个人僵在原地，腕间的力道不算重，却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连惯常挂在嘴角的假笑都凝住，指尖下意识发软。

 "没有不认账......"

 沙哑的嗓音传来，想起昨晚一遍遍喊着眼前人的名字，就因这语气羞红了脸，不肯再开口。

 昨晚叫的时间太长，嗓子现在还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