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敢多动,怕打碎这一室温柔。
琴房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把他圈在中间,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他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局促感慢慢淡了,手指又轻轻搭回琴键,弹了几个很轻的音,像在试探,也像在欢迎。
“你……也喜欢琴房吗?”他小声问,眼睛圆圆的,带着一点软乎乎的好奇。
“嗯,心烦的时候,这里最安静。”我轻声答。
他点点头,像是一下子就懂了,嘴角轻轻弯起来:
“我也是。只有在这里,不用想舞台,不用想镜头,就只是……唱歌给自己听。”
他顿了顿,忽然往旁边挪了挪琴凳,空出一小半位置,抬头看向我,眼神干净又真诚:
“要不要坐一会儿?这段旋律……我想唱给你听。”
我心口轻轻一烫,慢慢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洗衣液一样干净的味道,没有香水,没有舞台妆感,就是最真实的少年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旋律很轻,很柔,带着一点点委屈,又带着一点点自愈。
他没有刻意开嗓,就用最本真的声音,轻轻唱着还没写完的歌词,含糊、不成文,却温柔得要把人融化。
我安静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他唱到一半,忽然停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还没写完,有点乱……”
“不乱。”我立刻轻声说,“很干净,像在安慰人。”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夸到的小朋友,耳尖又悄悄泛红:
“真的吗?我就是……想写一首,能让人安心的歌。”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敲了敲,忽然很小声地说:
“其实我很少在别人面前这样唱……有点害羞。”
我看着他软乎乎的侧脸,看着他垂着的长长睫毛,忽然心跳乱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尤长靖,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
会害羞、会不安、会深夜躲在琴房写温柔旋律的大男孩。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轻声保证。
他抬眼看我,眼底亮亮的,忽然很认真地说:
“谢谢你愿意听我唱。
有时候……觉得好多人都在听我唱歌,但很少有人,真的在听我。”
琴房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忽然很轻、很小心地,往我这边靠了一点点,肩膀轻轻碰到我的肩膀。
没有冒犯,没有刻意,
只是像找到同类一样,安心地靠近。
“等我写完这首歌,”他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
“第一个唱给你听,好不好?”
我转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
深夜、琴房、未完成的旋律、害羞真诚的他。
我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好,我等你。”
他一下子笑开,眼睛弯成小月牙,
像把一整个夜晚的温柔,都捧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