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丹炉为盾毒计破,指尖生焰鬼神惊》
萧彻的行宫设在城外的别苑,红墙高耸,暗卫密布,连墙角的青苔里都藏着淬毒的弩箭。云知夏被“请”进偏院的第一晚,就闻到了窗棂上抹的“销魂香”——无色无味,却能让修士灵力紊乱,任人宰割。
她没声张,只是往破妄鼎里扔了把晒干的“醒神草”,鼎口冒出的青烟顺着窗缝飘出去,正好呛到窗外两个屏息凝神的暗卫。那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脸上还带着诡异的潮红——销魂香被醒神草的烈性反噬,成了催情的药。
“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云知夏冷笑,指尖把玩着颗黑色的丹丸,是用断骨草和腐肉炼的“腐心丹”,见血封喉。
夜宸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伤被萧彻那一掌震得不轻。他看着云知夏将腐心丹藏进袖袋,低声道:“萧彻不会善罢甘休,他要的是龙元丹,得不到就会用更狠的手段。”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萧彻身边的总管,端着个锦盒,笑得像只老狐狸:“云宗主,殿下听闻您旅途劳顿,特赐‘雪莲羹’,补补身子。”
锦盒打开,里面盛着莹白的羹汤,飘着一朵完整的天山雪莲,香气清幽,看着就让人安心。
云知夏却挑眉,指尖在羹汤上方虚点一下,丹火燃起寸许,羹汤表面竟浮起层淡淡的黑沫,像被烧焦的蛛网。
“雪莲性凉,配着‘醉仙藤’的根须煮,倒是别致。”她慢悠悠地说,“这藤的根须看着像雪莲的须,毒性却能让人丹田寸断,二皇子真是费心了。”
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锦盒差点脱手。
“回去告诉萧彻,”云知夏合上锦盒,推了回去,“想让我炼丹,就得拿出诚意。再玩这些阴招,我不介意让他的暗卫,都尝尝销魂香反噬的滋味。”
总管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
夜宸低笑:“你这招够损。”
“对付小人,不用讲规矩。”云知夏走到他身边,给他喂了颗疗伤丹,“他越是急着要龙元丹,越说明他的旧伤快压制不住了。我们拖得起。”
可萧彻显然拖不起。
第二日清晨,偏院的水井里突然浮出十几条死鱼,肚皮翻白,鳃部溃烂——是被“化灵水”泡过,修士喝了会灵力尽失。
云知夏却用破妄鼎接了雨水,混着自己炼的“净水丹”,烧开了照样泡茶,还故意让送早饭的侍女看见。那侍女回去禀报,萧彻气得摔了茶杯。
午后,别苑突然起了场大雾,雾里带着甜香,是能迷人心智的“幻情雾”。云知夏却早有准备,将“破幻丹”碾碎了撒在鼎里,鼎口冒出的青烟形成个无形的屏障,雾一靠近就消散,连夜宸都受不到影响。她甚至还抓了把雾,炼了颗“迷魂丹”,弹到院墙上,让两个巡逻的暗卫对着墙壁磕头喊“主子”。
萧彻的毒计,被云知夏用更刁钻的丹术一一化解,像场荒诞的闹剧。
直到第三日,萧彻没再耍手段,只是让人送来一套华贵的炼丹炉——比破妄鼎精致百倍,炉身镶嵌着宝石,刻着繁复的龙纹,显然是皇室珍藏的“九龙炉”。
“殿下说,云宗主若肯炼丹,这九龙炉就赠给您,再奉上另外半株赤龙参。”传话的侍卫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挑衅。
云知夏看着那九龙炉,突然笑了。这炉子确实是好东西,灵力传导性极佳,用来炼龙元丹再合适不过。但她更清楚,萧彻在炉底的夹层里,藏了“噬灵虫”——只要她的灵力注入,虫子就会顺着灵力钻进她的丹田,啃食她的修为。
“替我谢过二皇子。”她走上前,指尖在九龙炉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欣赏,“这炉子不错,就是……少了点生气。”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破妄鼎砸向九龙炉!
“哐当!”
两炉相撞,玄铁的破妄鼎纹丝不动,九龙炉却被撞出个缺口,炉底的夹层裂开,涌出一群米粒大小的黑虫,正是噬灵虫!
“不好!”侍卫脸色剧变,转身就想跑。
云知夏早有准备,指尖燃起赤金色的丹火,不是寻常的灵火,而是她以心头血催动的“焚天丹火”——这是她最近才悟透的能力,能焚尽天下邪祟,代价是每次动用都会耗损精血。
丹火如瀑布般落下,噬灵虫在火中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被烧成灰烬。连那坚硬的九龙炉,都被丹火烤得通红,宝石炸裂,龙纹焦黑,成了堆废铁。
侍卫被丹火的热浪掀飞,撞在院门上,口吐鲜血,看着云知夏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你……你竟能引动丹火本源?!”
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哪怕是丹祖,也未必能以血驭火到这种地步!
云知夏收了丹火,脸色有些苍白,却眼神凌厉:“回去告诉萧彻,想玩阴的,我奉陪。想炼丹,就把另外半株赤龙参拿来,再放了我带来的人。否则,我不介意把这别苑,变成他的火葬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焚天丹火的烈性,吓得侍卫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夜宸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疼得厉害:“别再动用丹火了,太伤身子。”
“放心,我有数。”云知夏笑了笑,擦掉嘴角的血丝,“萧彻这是逼我亮底牌,也好,让他知道,我云知夏的丹,不是那么好求的。”
她的超能力,不仅是炼丹术,更是这能焚尽万物的丹火。这是破妄鼎与她血脉相融后觉醒的力量,是娘留下的同心蛊在护她,也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的锋芒。
偏院外,萧彻站在廊下,听着侍卫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攥着手里的半株赤龙参,指节泛白——他没想到云知夏竟能引动丹火本源,这已经超出了“药引”的范畴,几乎算得上是“丹神”了。
“殿下,要不……”旁边的谋士刚想说什么,就被萧彻打断。
“她越是厉害,炼出的龙元丹效果越好。”萧彻的眼神里闪过疯狂,“去,把云知秋他们带过来,就绑在炼丹房外。我倒要看看,她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他们的命。”
谋士心里一寒,却不敢违抗,躬身退下。
偏院里,云知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别苑深处,那里传来云知秋隐约的怒骂声。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萧彻果然动了她的软肋。
“夜宸,”云知夏握紧破妄鼎,鼎身被她的掌心攥得发烫,“看来,不陪他玩玩真的,他是不会死心了。”
夜宸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冽如冰:“需要我做什么?”
“你养好伤,”云知夏的指尖再次燃起微弱的丹火,映着她眼底的决绝,“我去会会他。这龙元丹,我炼。但炼出来给谁吃,得我说了算。”
她要让萧彻知道,引火烧身,是什么滋味。
焚天丹火在指尖跳跃,像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她染血的红衣,也照亮了这布满毒计的前路。
想抢她的丹?
得先问问她指尖的火,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