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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号病人顾予安,该吃药了。”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声音。
圣德精神病院内。
几位模糊的白衣身影穿梭在各个病房内,像一个个幽灵在低语。
盛夏的梧桐树绿意盎然,余晖穿过落叶,在地上洒下痕迹。穿过防护网洒进的阳光与屋子里的暗面形成了交界线。
无数人经过光明又匆匆离开了光明。屋外的喧嚣与这里无关。
顾予安平静地靠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憔悴的脸上划过的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在蓝白色长条的布料上。;
阳光落在她的头顶上,风吹动发丝染上了点点金黄。
听到广播里的声音,又匆匆用袖子擦掉了眼泪。下了床向屋外走去。
最终在写着“领药室”的门前停下。
领完药,顾予安趁着护士转身的间隙,撇见里面放着的奥氮平片和帕罗西汀的药盒,正是护士给她的。
她收回视线,望向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仿佛走过去便走入了虚无。
穿过一个个病房,各种咒骂声、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个世界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
“哈哈,我是一根黄瓜!”
“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
各异的人住在这里,似乎被世界所抛弃。
顾予安低下头,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内。
病床下有一个蓝色的垃圾桶,顾予安熟练的把它抽了出来,手里的药盒倾斜,把药都倒在了垃圾桶里。
隔壁床的病人今天早上已经被家人接了回去,现在整个病房里只有顾予安一人。
她把药倒进去后,又向门口看了看,以防有护士看见来制止她。
就在这时,门锁响动了起来,顾予安快速把垃圾桶踢到了床底下,靠在病床上装作无事发生,静静的看着窗外。心却还是在跳动。
一位中年妇女推开门进来,手上还提着几个红塑料袋子,还有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书本。
她把东西放在了桌头柜上,塑料袋的沙沙声在房间里回响,她边解袋子边对顾予安说道:
“马上都快要高考了,也不知道抓紧看书。
你说说你啊,还住什么院。医院都是骗钱的,小小年纪哪会得什么精神病,自己想开点不就好了嘛,下午我就给你办出院,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啊,虽然你才高二,但也还是要抓紧学习。
听见没有!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着呢!”妇女解袋子的手停了下来对顾予安吼道。
顾予安不说话,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小声说:“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哎,这孩子,我这都是为你好。”中年妇女把袋子解开,把饭盒拿了出来。
“饭我放这了,记得吃。”说完之后,又赶忙赶回去上班了。
那妇女叫张丽,干着送货的工作。
顾予安家并不太富裕,吃的也都只是土豆黄瓜之类的。
但顾予安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去学校的事,到了后面干脆不想了,扒了几口饭就继续躺着睡觉。
次日一早。
顾予安已经穿上了校服,蓝白色的校服干干净净,温柔麻花辫披在后面。
“哎呦,这才有点学生的样子嘛。”张丽欣慰看着顾予安说道。
“那我出门了。”顾予安推开门,走了出去。
破旧的老房子已经没多少人住了,墙体也不太结实,用一点力甚至还能扣出洞来。
顾予安顺着楼梯走下来。
盛夏的蔷薇花开放,小巷里都是柳树,风吹动使柳技摇摆,像是进入了绿色的隧道。一只狸花猫趴在石板路上,静静打盹儿。
…
灵南二中,高二1班。
“唉唉,我刚从老班那回来,听说咱们班今天要来个新同学。”
“不过听说怎么还在精神病院住过呢?”一群人围着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女生,激烈的讨论着顾予安要转到他们班的事。
顾予安退学后,再回到之前那个班可能会遭到排挤,所以她求着父母给她转了学。
靠窗坐着的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不也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吗。”
那群女生敢怒不敢言,那个女生叫白沐言,他知道一旦让那群人知道顾予安的特殊,班里被霸凌的就不止那几个了。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子上的卷子吹到空中,形成了一个圆柱,然后急速的旋转了起来,但是其他人像是没有任何反应。
白沐言皱了皱眉伸出手想要触碰,刚抓住一个卷子他的双目立刻变得无神,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而在班里还有一些同学,和白沐言一样,突然定住了,像是被抽取了魂魄一般。那些卷子也落在地上,无人察觉。
…
校门口的顾予安,望着偌大的校园,心里像是有根针在扎,但这或许也是一次让他新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落叶开始缓缓向天空飘去,顾予安踉跄的后退几步,但又情不自禁的去伸手触碰。
叶子落了下来,而顾予安也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