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落地的那一声轻响,像一根引线,点燃了整间出租屋的阴冷。
白炽灯疯狂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只留下我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慌乱中晃来晃去,把墙壁照得光影斑驳。窗外的风呜呜咽咽,像是有人贴在玻璃上哭,老旧的窗框被吹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扯断。
我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门缝下那道越来越亮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冷得刺骨,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寒气,一点点漫过门槛,在地板上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甚至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惨白的霜花。
刚才门外明明空无一人。
可现在,我清晰地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鞋底摩擦着楼道里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正朝着我的门口靠近。节奏均匀得诡异,和先前那门铃一模一样,像是精准计算过每一步的间隔。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手电筒的光柱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想冲到门边反锁,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挪动一步都艰难无比。
“沙沙……沙沙……”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就在我的房门正前方。
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响起,“吱呀……吱呀……”,细细密密,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它在敲门。
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指尖的指甲,一点点划着门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耐心等待。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衣领里,冰得我打了个寒颤。脑海里疯狂闪过铜铃内侧的那行红字——响一声,引一魂;响三声,锁自身。
我只响了一声,就引来了东西。
若是再响两声,我是不是就会被直接锁死在这间屋子里,成为这铜铃的祭品?
目光下移,我看向地上那枚铜铃。
幽蓝的光芒恰好笼罩在它身上,锈迹斑斑的铃身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截漆黑的铃舌,竟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发出声响。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想要把铜铃捡起来藏好,可指尖刚要碰到铃身,门外的刮擦声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能听见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刚才的诡异声响更让人恐惧,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我僵在原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几秒后,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叹息。
那声音苍老又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带着无尽的怨怼和悲凉,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紧接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低语声,隔着门板缓缓传来,语调怪异,吐字含糊,我却硬生生听清了两个字:
“开门……”
我浑身一颤,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我怎么可能开门。
这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人。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屏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地弹了出来,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字体是诡异的血红色:
“别开门,它在引你摇第二声铃。”
我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门缝下的幽蓝光芒,开始剧烈波动起来,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不再缓慢,而是变得急促,像是失去了耐心,在门外来回踱步,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也变得疯狂,“吱啦吱啦”的声响刺耳至极。
它在焦躁。
它想让我慌,想让我失控,想让我不小心再次碰到那枚铜铃。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铜铃,心脏狂跳不止。
我很清楚,只要这铃再响一声,第二道魂魄被引来,我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就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而门外的东西,还在等着。
等着我犯错……
剩下的等我晚上写,我得构思一下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