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侯宇宁与古碑(1、2)

侯宇宁探案

一、深山村落,怪事初现

中落下帷幕,侯宇宁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漫长而轻松的假期,就接到了自己表姐多年的好友苏晚晴的电话。苏晚晴是一名年轻的实习记者,虽然入行时间尚短,却对各类充满神秘色彩的民间事件抱有极大的热情,也正是凭借着这份执着与认真,她才争取到了独自前往偏远山区进行实地报道的机会。在电话里,苏晚晴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好奇,她十分诚恳地邀请侯宇宁一同前往一个名叫碑峪村的深山村落,协助她调查一件接连发生在当地的诡异事件。

碑峪村坐落在连绵起伏的群山深处,四周被茂密的林木与陡峭的山崖环绕,交通闭塞,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踏足。村子之所以得名碑峪,正是因为村后一片未经开发的山地中,埋藏着一处年代久远的古代遗址,当地祖辈相传,这片土地之下沉睡着无数刻有古老文字的石碑,守护着村落世世代代的安宁。苏晚晴连续数周扎根在碑峪村,全程跟踪报道考古队对遗址的发掘工作,原本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几天前,考古队员在遗址核心区域意外挖出了一块通体黝黑、刻满模糊纹路的石碑,一切平静都被彻底打破。

自从这块石碑重见天日之后,凡是亲手触碰过石碑的人,都接二连三地遭遇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离奇经历,有人声称在深夜见到了身形诡异的飞禽,有人说自己被不知名的怪物盯上,还有人在恍惚间失去意识,醒来后完全不记得中间发生的事情。这些传闻在小小的村落里迅速发酵,越传越玄乎,村民们人心惶惶,纷纷将一切归咎于石碑的诅咒,认为是考古队惊扰了沉睡的神灵,才引来了灾祸。苏晚晴身为记者,本应保持理性与客观,可接连耳闻目睹的怪事让她也不由得心生疑虑,她深知侯宇宁心思缜密、观察力过人,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逻辑思维,这才特意将这位中考状元请来,希望能借助他的智慧,揭开笼罩在碑峪村上空的神秘迷雾。

侯宇宁稍加思索便答应了邀约。对他而言,枯燥的书本学习早已占据了太久的时光,这样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深山探秘,不仅能放松身心,更能锻炼自己的推理与判断能力,实在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他简单收拾了行装,告别家人,辗转搭乘长途客车与乡间小巴,一路颠簸着抵达了群山环抱中的碑峪村。与想象中古朴宁静的山村不同,如今的碑峪村处处透着一股萧条与落寞,街道两旁散落着尚未完工的房屋与废弃的商铺,墙面斑驳,门窗破旧,一眼望去满是荒凉。

苏晚晴后来向侯宇宁解释,碑峪村前些年曾抓住遗址开发的机遇,计划依托古文化遗址打造特色旅游村落,吸引外界游客前来观光消费,以此带动全村的经济发展,让村民们过上富足的日子。当地政府与村民齐心协力,修路建房,开设特产商店与民宿客栈,一切都朝着向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在项目推进到关键阶段时,原本承诺投资的开发商突然中途撤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留下一堆烂尾工程与满心失望的村民。失去资金支持后,旅游开发计划彻底搁浅,新开的商铺与客栈接连倒闭关门,曾经热闹的村落重新归于沉寂,如今整个碑峪村,只剩下唯一一家还在勉强经营的小旅馆。

苏晚晴在村里采访的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这家仅剩的旅馆里。她带着侯宇宁走进旅馆,推开有些陈旧的木门,屋内陈设简单却还算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烟火气息。旅馆的店主姓周,是土生土长的碑峪村人,为人憨厚热情,待人真诚和善,见苏晚晴带来了新朋友,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端上热茶,招呼两人坐下歇息。当他从苏晚晴口中得知,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竟是远近闻名的中考状元侯宇宁,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石碑相关的诡异事件时,周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与朋友亲身经历的怪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侯宇宁。周老板缓缓开口,最先提起的,是他相交多年的老友阿山。阿山是村里朴实的农户,平日里靠上山砍柴、采摘山货维持生计,为人老实本分,胆子却不算大。因为与考古队的队员们相处融洽,周老板便和阿山一起答应了队员们的请求,帮忙将新出土的石碑从遗址现场搬运到临时存放的库房中。两人都亲手触碰过那块冰凉厚重的石碑,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看似普通的帮忙,竟会让他们先后遭遇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经历。

侯宇宁安静地听着,眼神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示意周老板继续说下去。周老板深吸一口气,回忆起阿山向他讲述的遭遇。那是石碑出土后的第一个傍晚,天色渐渐暗沉,夕阳沉入西山,山林间泛起朦胧的暮色,蚊虫开始在空气中飞舞。阿山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出门沿着村间小路散步,想要舒缓一下劳作一天的疲惫。他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靠近了村后的山林边缘,就在这时,一阵怪异而尖锐的叫声突然从头顶的树冠间传来,那声音不似鸟兽,也不似风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山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向树上望去。这一眼望去,险些让他魂飞魄散。只见高大的古树枝干上,赫然伏着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黑影,那黑影有着宽大的轮廓,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绿而诡异的光芒,如同两盏漂浮在黑暗中的小灯,死死地盯着树下的阿山。不等阿山反应过来,那黑影猛地展开巨大的翅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一片乌云般朝着他飞速扑来。阿山本就胆子不大,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吓晕了过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夜色深沉,月光稀薄,周围一片寂静。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依旧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敢多做停留,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中,一夜未眠,始终被恐惧笼罩着。而在遭遇这件怪事的当天白天,阿山曾像往常一样进入深山,采摘了不少新鲜的野菜与野蘑菇。他的妻子与孩子都不喜欢蘑菇的味道,一口也不肯吃,阿山舍不得浪费,便想着挑选一些品相上好的蘑菇,给好友周老板送过去,也算是一番心意。

第二天中午,阿山特意来到旅馆,将一篮新鲜的蘑菇交到周老板手中,同时也心神不宁地提起了前一晚撞见怪物的恐怖经历。他想起村里老人常说,村后遗址中的石碑带有不详的气息,轻易触碰会招惹灾祸,而村长也多次提醒众人,不要随意打扰遗址中的古物,便忐忑地询问周老板,自己看到的怪物,会不会与那块新出土的石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时的周老板听完,只当是阿山太过胆小,自己吓自己,再加上天色昏暗看错了东西,便笑着打趣了他几句,觉得所谓的怪物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可周老板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嘲笑阿山胆小的当天夜里,他自己也亲身遭遇了一模一样的恐怖场景,这才明白阿山所言非虚,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侯宇宁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轻声催促周老板,详细说说自己当晚的经历。周老板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显然回忆起那晚的画面,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他独自一人经营旅馆,没有成家,也没有家人陪伴,平日里就住在旅馆二楼的房间里,生活简单而规律。

那天夜里十二点左右,他收拾完旅馆的杂物,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不知为何,洗漱过后的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目眩,脑袋昏沉发胀,只想赶紧躺到床上休息。他强撑着身体走到窗边,想要拉上窗帘隔绝夜色,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窗帘的瞬间,他无意间向窗外瞥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窗外的黑暗中,一张巨大而怪异的脸庞赫然浮现,那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与阿山描述的怪物一模一样,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周老板自认为比阿山沉稳许多,平日里遇到小事从不会惊慌失措,可在亲眼目睹这诡异一幕时,他的神经瞬间崩断,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侯宇宁眉头微蹙,追问道,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周老板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等到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他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与不适,爬起来后第一时间便急匆匆地赶往阿山家中,想要与对方核实当晚的遭遇。

两人碰面后,互相诉说了各自的经历,发现所见的怪物完全一致,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们商量再三,觉得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不能再隐瞒下去,必须尽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村长,让村长拿主意。村长是土生土长的碑峪村人,深谙村里的古老传说,听完两人的讲述后,脸色凝重,当即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石碑惹的祸。他坚信,两人看到的怪物,是守护石碑与古代遗址的灵物,若是考古队继续执意发掘遗址,惊扰了地下的安宁,恐怕会给整个碑峪村带来更大、更可怕的灾难。

说到这里,周老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双臂环抱,似乎依旧沉浸在那晚的惊险与恐惧之中,久久无法平复。侯宇宁看着他惊恐的神情,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在心中默默梳理着线索。为了缓和现场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侯宇宁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地向周老板询问,阿山送来的那些蘑菇是否还有剩余,自己平日里十分喜欢食用蘑菇,若是可以,希望能得到一些。周老板没有多想,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热情,招呼侯宇宁跟着自己前往厨房拿取蘑菇。

他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这些蘑菇是刚从山上采下来的,新鲜饱满,味道十分鲜美。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因为半夜肚子饥饿,还特意用这些蘑菇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蘑菇汤当作夜宵,喝下去之后浑身暖和,滋味十分不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提起的这个细节,已经被心思细腻的侯宇宁默默记在了心里,成为了后续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侯宇宁跟着周老板走进厨房,看着篮中形态普通的野蘑菇,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已经开始悄然推演起整件事情的脉络。

二、遗址封锁,教授遇险

与周老板的交谈结束后,侯宇宁与苏晚晴稍作休整,便一同动身,前往村后的遗址开发现场,想要亲眼看一看那块引发无数怪事的石碑,同时勘察现场的环境,寻找更多隐藏的线索。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两旁草木丛生,虫鸣阵阵,山间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可越是靠近遗址,气氛便越是紧张,与山间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两人终于抵达遗址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一愣。遗址四周已经被粗糙的绳索拉起了长长的隔离带,几名面色不善的村民正围在现场,与几名穿着工作服的考古人员激烈地交涉着,双方争执不休,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十分混乱。苏晚晴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向在场的考古队员询问具体情况,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名负责现场协调的考古队员无奈地叹了口气,向两人解释,就在不久之前,村长突然带人赶到现场,当众宣布要永久封锁遗址,禁止任何考古队员进入场地继续开展发掘工作,态度十分坚决,无论队员们如何劝说,都不肯退让半步。侯宇宁心中了然,想必是早上周老板与阿山将撞见怪物的事情告知村长后,村长便立刻采取了行动,想要以诅咒与怪物为由,彻底阻止遗址的发掘工作。

这名队员还补充道,除了封锁遗址之外,他们的考古营地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前一天夜里,营地中丢失了好几双尺码完全相同的黑色雨靴,四处寻找都不见踪影。队员们私下猜测,雨靴的失踪大概率与村里的村民有关,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当面指责。今天上午,村民与考古队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双方争吵不断,气氛剑拔弩张。村长更是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声称考古队中的赵教授对石碑心存不敬,随意触碰古物,破坏规矩,不久之后必定会遭到石碑的诅咒与怪物的惩罚。

赵教授是此次考古工作的负责人,学识渊博,坚信科学与实证,对鬼神诅咒之说向来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无稽之谈。听到村长这般毫无根据的指责,赵教授心中十分气愤,又不愿与愚昧固执的村民过多纠缠,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遗址现场,独自一人前往山间散心,至今没有返回。如今只剩下几名队员留在现场,与村民僵持交涉,进退两难。侯宇宁听到“石碑的惩罚”与“怪物”等字眼,心中暗自思索,难道继周老板与阿山之后,又有人要与所谓的怪物产生交集,遭遇离奇的变故吗。

就在这时,那名考古队员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打断了众人的交谈。他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通了电话,礼貌地开口问候。可电话接通不过片刻,他的脸色便骤然发生变化,从原本的无奈与烦躁,转为了浓浓的凝重与惊慌。他对着电话连连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回答,只留下几句杂乱的呼喊,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队员放下手机,神色慌张地转向苏晚晴与侯宇宁,语气急促地说道,情况不妙,电话是赵教授打来的,教授在电话里大喊,说自己看到了怪物,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苏晚晴与侯宇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侯宇宁反应迅速,立刻追问队员,赵教授在电话中有没有提及自己所在的位置。队员摇了摇头,满脸焦急地表示,自己反复询问,可赵教授根本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尖叫着怪物出现了,随后电话便突兀地中断。不过在电话挂断之前,他清晰地听到了听筒里传来巨大而嘈杂的瀑布水流声,声响震耳,连绵不绝。

苏晚晴常年在村里采访,对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她立刻开口说道,整个碑峪村附近的山林中,只有一处地势险峻的瀑布,位于深山的山涧之处,赵教授此刻一定就在瀑布附近。情况紧急,容不得过多迟疑,侯宇宁当机立断,招呼众人立刻朝着瀑布的方向狂奔而去,希望能尽快找到赵教授,避免发生意外。

一行人沿着山间小径飞速奔跑,草木划过衣衫,风声在耳边呼啸,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焦急与不安。没过多久,巨大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震耳欲聋,远远望去,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陡峭的山涧顶端飞流直下,水流湍急,撞击着下方的水潭,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带来阵阵凉意。侯宇宁与苏晚晴体力较好,一路领先,最先冲到了水潭边缘。

两人站在潭边,目光快速扫视着水面与周围的环境,很快便发现,水潭中央的位置,有一个人影正在拼命地挣扎,双手不停地拍打水面,身体在水流中起伏,看起来十分危险。苏晚晴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那挣扎的人影,正是众人苦苦寻找的赵教授。此时,其他村民与考古队员也陆续赶到了现场,看到落水的赵教授,众人都慌了神。

侯宇宁来不及多想,立刻挑选了两名水性出众的村民,简单交代几句后,便一同纵身跳入冰凉的潭水中,朝着赵教授的方向奋力游去。水潭水流湍急,阻力不小,三人齐心协力,耗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将意识模糊、全身湿透的赵教授成功救上了岸。被救上岸的赵教授状态极差,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意识模糊不清,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石碑、怪物、悬崖等零碎的字眼,眼神涣散,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苏晚晴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镇上医院的急救电话,详细说明了位置与情况。急救中心响应迅速,救护车很快便沿着山路赶到,医护人员将赵教授小心地抬上担架,送往镇上的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看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侯宇宁没有放松警惕,他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决定按照赵教授口中念叨的悬崖,前往现场一探究竟,寻找隐藏的线索。

他告别众人,独自一人沿着潭边的小路,爬上了一旁陡峭的悬崖。悬崖地势险峻,岩石粗糙,杂草丛生,站在崖边向下望去,水潭与瀑布尽收眼底,稍有不慎便有坠落的风险。侯宇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悬崖边的泥地,很快便有了发现。在湿润松软的泥地上,清晰地留着一组整齐的鞋印,鞋印一路从崖边的小路延伸至悬崖边缘,轨迹十分明确。

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组鞋印只有前往崖边的痕迹,却没有丝毫返回的脚印,仿佛留下鞋印的人走到悬崖边后,便凭空消失了一般。紧随其后赶来的苏晚晴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她看着地上的鞋印,开口分析道,这组鞋印的大小与款式,应该是赵教授所穿的鞋子留下的,结合赵教授落水的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意外从悬崖边失足跌落,坠入瀑布下方的水潭之中。

侯宇宁没有立刻认同,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压得更低,目光专注地仔细查看每一个鞋印的细节。他发现,地上的鞋印痕迹明显是雨靴踩踏而成,靴印轮廓清晰,更重要的是,每一个鞋印的前后部分深浅程度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侯宇宁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你是否还记得,今天上午的时候,山间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我们抵达村里,雨水才刚刚停歇。

苏晚晴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一事实。侯宇宁继续说道,你再仔细观察地面,泥地上除了这一串通往悬崖的鞋印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足迹,干干净净,没有杂乱的痕迹。按照这样的现场情况推断,赵教授似乎只能是自己主动走向悬崖,然后失足跌落,坠入瀑布潭中。幸运的是,瀑布的高度并不算高,下方的水潭又足够深,赵教授跌落之后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只是受到惊吓,意识模糊,而我们又及时赶到,将他从水中救起,才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苏晚晴听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她看着幽深的悬崖与湍急的瀑布,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赵教授真的在悬崖边看到了传说中会飞的怪物,因为受到惊吓,才不慎跌落悬崖吗。侯宇宁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林,陷入了沉思。一时间,现场只剩下瀑布轰鸣的水流声,在两人耳边不断回荡,气氛安静而压抑。

片刻之后,侯宇宁缓缓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向苏晚晴,语气郑重地说道,思韵,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日后一定要将碑峪村发生的所有怪事,完完整整地如实报道出去,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包括村民撞见怪物、赵教授遇险、遗址封锁等全部经过。苏晚晴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侯宇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稍作迟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她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宇宁,你答应帮我调查真相,难不成到了最后,你也认为这一系列的怪事,都是石碑与神秘怪物造成的,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吗。侯宇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语气故作神秘地说道,抱歉,现在的我还不能向你透露真相,也无法解释其中的缘由。但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将所有谜团的答案,完完整整地告诉你,给你一个清晰明了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