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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辞别 柳氏再生事端

少帅他心怀目的,却动了真情

军营的出征筹备已步入尾声,将士们整饬军备的声响此起彼伏,暮色漫过营中猎猎旌旗,为这肃杀之地添了几分临行前的沉静。

陆婳一身利落戎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正气凛然,眉眼间尽是武将的刚正坦荡。早前她便已悉数办妥诸事:与沈知珩敲定了两家退婚事宜,谈妥两军联手抗敌的合作部署,更识破了沈知珩弟弟沈仪锦暗中谋划的阴私诡计,军中暂代事务也已安顿妥当,今日专程前来告辞,即刻便要带着张行真折返陆家。

苏清欢正蹲在医帐前,清点出征要带的伤药与药具,慕安澜黏在她身侧,时不时帮着递上布包,嘴上还絮絮叨叨说着要一路照顾她的话,婉萍则在一旁整理行囊,三人都在静候大军开拔的号令,见陆婳缓步走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陆将军。”苏清欢站起身,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对这位刚正将军的敬意,慕安澜也收了几分嬉闹的娇态,虽依旧带着大小姐的傲娇,却也礼貌示意,没有半分失礼。

陆婳目光平和,看向二人,语气沉稳笃定:“我今日前来,是与二位告辞,军中诸事已安排妥当,我这便带张行真回陆家。”

早前去救苏清欢时,遇见张行真,见这少年身手利落、品性坚韧,一身傲骨却不骄纵,心生惜才之意,早已与少年商定,要将他带回陆家悉心栽培,授他正规武艺,如今诸事了结,正好启程。

说话间,不远处的营中空地上,张行真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身姿笔直地静静等候,少年眼神清亮,透着不服输的韧劲,见陆婳看来,立刻躬身行礼,举止恭谨却不怯懦。

“沈仪锦的阴谋既已识破,行军路上定会少些波折,苏医女日日照料伤患,务必保重自身。”陆婳沉声叮嘱,她一身正义,见苏清欢身处风尘却心怀家国,整日守在医帐救助将士,本就心生赞许,此番离别,难免多嘱咐两句。

慕安澜立刻上前半步,牢牢挽住苏清欢的胳膊,扬着下巴,语气娇俏又笃定:“陆将军放心,有我在,定把清欢护得好好的,半根汗毛都不会少,更不会让旁人欺负她!”

陆婳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再多言,对着二人拱手作别:“就此别过,愿战事早平,二位皆得安稳。”

言罢,她转身走向等候在旁的张行真,脚步沉稳有力,戎装披风在晚风中微微扬起,更显英气凛然。张行真紧跟在她身侧,两人一路行至营门,翻身跃上战马,没有丝毫拖沓。马蹄声渐起,渐渐远去,陆婳与张行真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军营外的林荫小道间,径直往陆家方向而去。

婉萍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轻声感慨:“陆将军这般正义磊落,又惜才重才,张行真跟着她,定能闯出一番前程。”慕安澜也点头认同,转头又黏回苏清欢身边,两人正说着话,柳玉茹却悄悄绕到医帐后侧的僻静处,拦住了慕安澜。

左右环顾见无人留意,柳玉茹脸上堆着刻意的温婉,眼底却藏着算计,压低声音对慕安澜道:“慕小姐,我有一事相求。再过几日大军开拔,行军途中人多杂乱,中途扎营休整时更是混乱,我与苏清欢素来有过节,她屡次让我难堪,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劳烦小姐行军时特意与她紧紧走在一处,我把我的一箱财宝首饰交予你,你寻个无人注意的时机,悄悄放到她的行囊或是身上,等扎营后我便当众发难,就说她偷了我的财物,定要让她在全军将士面前身败名裂,再也没法在军营立足,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慕安澜心中冷笑,柳玉茹这番歹毒算计,她半点瞧不上,可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装作被说动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漫不经心:“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本就看着碍眼,你这主意,我答应了。”

柳玉茹大喜过望,连忙将一个裹着锦缎的沉甸甸首饰盒塞到她手中,再三叮嘱务必隐秘,千万别泄露半分,随后便满心欢喜地离去,只当慕安澜真的会帮她陷害苏清欢。慕安澜握着锦盒,眼底满是嘲讽,随手将盒子塞进自己随身的包袱里,半分要陷害苏清欢的心思都没有,只等着看柳玉茹自食恶果。

几日后,大军如期开拔,尘土飞扬,队伍绵延数里。慕安澜一路紧紧跟在苏清欢身侧,帮她提着药箱,避开拥挤的人流,时而娇俏逗趣,时而细心照料,寸步不离,半点没有露出异样。婉萍跟在二人身侧,看着这般和睦的景象,全然没有疑心,柳玉茹在后方看着,只当慕安澜是在寻机下手,心中越发得意。

一路行军至傍晚,大军寻了处开阔地扎营休整,篝火次第燃起,将士们围坐休整,喧闹声此起彼伏。柳玉茹看准时机,忽然捂着脸凄厉哭喊起来,声音瞬间盖过周遭喧闹:“我的首饰盒!我的全部财宝首饰都不见了!那是我的身家性命啊!”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四起。柳玉茹哭哭啼啼,目光瞬间死死锁定苏清欢,指着她厉声呵斥:“定是你!苏清欢,你出身风尘,本就手脚不干净,方才休整时只有你靠近过我的营帐,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周遭哗然一片,尽是些鄙夷的议论,苏清欢眉头微蹙,冷艳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静坚定:“我未曾靠近你的营帐,更未偷取任何财物,你休要血口喷人。”

柳玉茹不依不饶,对着身旁士兵大喊:“快来人!给我搜她的身!搜她的行囊!今日定要揭穿这贼人的真面目!”士兵们面面相觑,正要上前,慕安澜猛地一步跨出,将苏清欢牢牢护在身后,一身傲气凛然,声音清亮冷厉,传遍全场。

“柳玉茹,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蓄意栽赃!”慕安澜说着,径直从自己包袱里掏出那个锦缎首饰盒,狠狠甩在柳玉茹面前,盒子应声摔开,满盒珠光宝气散落一地,“你要找的财宝,一直在我这里!是你亲自求我,要我帮你陷害清欢,把这盒子交给我寻机放到她身上!我慕安澜虽娇纵任性,却也不屑做这等阴私歹毒的勾当,更绝不会害我在意之人!”

她抬眼扫过周遭众人,字字铿锵,为苏清欢正名:“清欢日日照料伤患,心怀悲悯,光明磊落,岂是你口中这般不堪?你自己心思歹毒,蓄意诬陷好人,才真正令人不齿!”

柳玉茹看着满地珠宝,又听阴谋被当众揭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遭的目光瞬间从鄙夷苏清欢,变成了唾弃柳玉茹的歹毒。慕安澜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清欢,瞬间收敛满身锋芒,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清欢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苏清欢看着挡在身前的娇俏身影,冷艳的眼底,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