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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意外来客与隐秘裂痕

傅总的小逃妻-d405

第八章 稚童撞破囚笼,假意温情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彻底隔绝在卧室之外,房间内依旧弥漫着昨夜失控后粘稠压抑的气息,每一寸空气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念被粗软的锁链牢牢固定在大床中央,手腕与脚踝缠着的绒布锁链虽不会磨伤肌肤,却彻底掐断了她所有挣扎与反抗的可能。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僵躺着,空洞的目光直直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眼角干涸的泪痕凝成两道浅淡的印子,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憔悴。

傅斯年坐在床边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黏在苏念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被欺骗后的滔天怒意,有失而复得的偏执占有,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心疼。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卑微到这般地步。掏心掏肺的温柔,倾尽所有的宠溺,甚至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讨好,换来的,却依旧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伪装、欺骗与逃离。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得几乎窒息。

就在空气凝滞到快要炸裂时,别墅楼下传来佣人恭敬而轻缓的通报声:“先生,老夫人来了,还带了一位小客人。”

傅斯年眉峰骤然蹙起,缓缓收回落在苏念身上的目光,眼底仅剩的半点柔情瞬间褪去,重新覆上平日里冷硬淡漠的冰霜。他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剪裁精良的衬衫袖口,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锁住的苏念,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我妈来了,我下楼一趟。”

“别再耍任何花样,这一次,就算你哭瞎双眼,我也绝不会再松半分手。”

苏念没有看他,只是将脸默默偏向内侧,单薄的肩膀微微蜷缩,像一只受尽委屈、却再也无力挣扎的小兽,死寂的沉默看得人心头发紧。

傅斯年盯着她苍白纤细的侧脸久久未动,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反手“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又再三叮嘱门口的保镖寸步不离把守,这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傅母正牵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眉眼娇俏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孩子约莫四五岁,手里攥着一块奶糖,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一见傅斯年下楼,立刻往傅母身后缩了缩,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斯年,你可算下来了。”傅母连忙起身,脸上布满愁绪。

傅斯年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疏离:“妈,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傅母身后的小女孩,正是此前提及的、傅斯华在外的私生女小十七。孩子眉眼间依稀带着傅家的轮廓,乖巧温顺得让人心疼。傅母拉着小十七走到傅斯年面前,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来,小十七,叫人。”

小十七仰起稚嫩的小脸,糯糯地开口:“爸爸好。”

傅斯年神色微缓,却依旧没什么笑意,只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落座在沙发上,直奔主题:“关于斯华和念微的事,你想让我怎么做?”

一提此事,傅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叹气:“还能怎么做?你弟弟那个混账东西,在外头糊涂也就罢了,偏偏闹出了孩子,现在念微已经起了疑心,天天在家闹离婚,再这么下去,傅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傅斯年指尖轻叩沙发扶手,眸色冷沉:“斯华那边,我会让人按住,逼他彻底断了和外面女人的联系。”

“关键是念微,”傅母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她性子刚烈,一旦知道小十七的存在,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真闹到人尽皆知,不仅傅家难堪,连你和苏念的事,也容易被牵扯出来。”

“苏念”二字入耳,傅斯年周身气压骤然骤降,指节不自觉收紧,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插手。”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他和苏念的世界,哪怕是至亲家人,也不行。

傅母看着儿子这副偏执到病态的模样,又气又急,忍不住低声劝道:“斯年,妈知道你把苏念放在心尖上,可你不能一直把人锁在家里啊。这不是长久之计,强行绑在身边,只会让她更恨你。”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傅斯年抬眼,黑眸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只要她留在我身边,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离开。”

他语气里的偏执与坚定,让傅母心头一震,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软糯稚嫩的童声怯生生响起:“爸爸,楼上那个房间里,是不是有姨姨在哭呀?”

不知何时,小十七已经挣脱了傅母的手,跑到了楼梯下,小短腿站在台阶上,仰着脑袋,直直指向二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大眼睛里满是天真的好奇。

傅斯年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周身戾气几乎要具象化。

糟了——苏念方才压抑的哽咽,竟被这孩子听了去。

傅母也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拉住小十七,勉强挤出笑容掩饰:“没有哦,小十七听错啦,楼上没人的。”

“我没有听错!”小十七倔强地摇着头,小手指着二楼的方向,语气格外认真,“我真的听到姨姨在哭,声音好可怜……”

傅斯年快步冲到楼梯口,弯腰一把将小十七抱了起来,语气刻意放轻,却难掩心底的慌乱:“别乱说话,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点心。”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余光却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怕苏念闹,不怕苏念恨,却怕自己以爱为名的囚禁,被赤裸裸地撞破在阳光之下。

而二楼的卧室里,苏念听清了楼下那声稚嫩的问话,原本死寂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光亮。

有人——外面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知道她被锁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点微光,如同破土的嫩芽,在她死寂的心底悄然疯长。她缓缓闭上眼,将所有情绪狠狠藏好,指尖却在被窝里悄悄攥成了拳。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十七挣脱傅斯年的手,小跑着来到床边,仰着小脸轻声说:“姨姨别哭,爸爸,你为什么要把姨姨关起来呀?”

傅斯年蹲下身,看向小十七,语气放得异常温和:“小十七,你想不想让这位姨姨,做你的妈妈?”

小十七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回答:“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妈妈了。”

“这个妈妈会画画,会做手工,还能陪你一起玩游戏。”傅斯年耐心诱哄,“你累了,她会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说完,他便示意佣人将小十七带离房间。

偌大的卧室重新恢复安静,傅斯年站起身,看向被锁住的苏念,声音平静无波:“小十七的母亲年纪很轻,当年意外怀了她,本不想要,却还是生了下来。如今她要再婚,没办法照顾孩子,只能把小十七送过来。”

苏念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失望与冰冷:“傅斯年,你太不负责任了。小十七是你的孩子,你生了她,却从未尽过养育之责,对她不管不问,你这样,也算一个爸爸吗?”

“念念,”傅斯年走近一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想让你留下来,帮我照顾小十七,让她感受母爱。明天,斯华和你堂妹苏念微,会过来给小十七过生日。”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苏念眼底的震惊与愤怒,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将她重新锁进了这片无边的囚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