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撑着座椅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皮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她的嘴唇因为愤怒和被夜风吹过而微微发红，像一颗被捏过的草莓，汁水快要溢出来的那种红。

你“田柾国你疯了是不是！”

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你凭什么把我从酒吧里抱出来！你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驾驶座的门被拉开，又关上。

田柾国坐进了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上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眉骨和鼻梁的锋利轮廓。他的侧脸在蓝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他在咬牙。

田柾国“你解释。”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发动机怠速的震动声淹没。

但你听清了。

你的怒火在他的声音面前忽然顿了一下，像一头狂奔的马被猛地勒住了缰绳。

你“解释什么？”

你的语气还是很冲，但音量不自觉地降了下来。

田柾国“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个酒吧里。”

田柾国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一明一灭，像某种不稳定的情绪在底下翻涌

你“崔杋圭问你了。”

你“你自己说不来的。”

你声音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残留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田柾国“他没说你在。”

四个字。

田柾国转过头。

仪表盘的蓝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隐没在黑暗中。

田柾国“如果我知道你在——”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你听懂了。

如果他知道你在，他一定会来。

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我就是想出来玩一下。”

你的声音变小了，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你“你在家打游戏，崔小葵叫我出来，虞晚也在，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田柾国“你觉得没问题？”

田柾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那种——像是在确认一件让他极其在意的事情。

田柾国“你觉得大晚上的，你穿着这样，在酒吧里喝酒，你觉得没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那件cropped的白色针织衫在挣扎中已经卷起了不少，露出一大截腰腹的皮肤，白皙得像凝脂。皮衣歪在一边，里面的吊带若隐若现。马丁靴的鞋带松了一只，长发散乱地铺在肩膀上，嘴唇上还有残留的唇釉，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水光。

你看起来像一只被暴风雨淋过的小猫，狼狈又倔强，可爱得让人想把你揉进怀里

也危险得让人想把所有看到你这副模样的男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太体面。你下意识地伸手去拉皮衣，想把露出来的腰腹遮住，但皮衣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怎么拉都遮不严实。

你“你管我穿什么。”

你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你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