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心甘情愿

一夜的风都裹着淡淡的暖意，连清晨的阳光都格外温柔，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温晚果然比往常晚到了一些。

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了片刻，怀里紧紧揣着还温热的早餐，脸颊被晨风吹得微微泛红。一进门，她的目光就下意识投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沈知言果然还在等她。

他面前的课本摊开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直到看见温晚的身影，原本微蹙的眉峰才缓缓舒展。

温晚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早餐轻轻放在他桌上，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后的低软：“抱歉，来晚了，还是热的。”

“没关系。”沈知言接过早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一顿，他耳尖又悄悄染上薄红，“你也快坐好，别被老师抓到。”

温晚点点头，快步回到自己座位，刚坐下就看见桌肚里躺着一颗新的白桃糖，依旧是干净的浅蓝色糖纸。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把糖攥在手心，甜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林晓晓从后面递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坏笑的表情，写着：“某人迟到，还有专属爱心早餐+专属糖果，我真的会嗑晕。”

温晚脸颊发烫，悄悄把纸条揉成一团，回头瞪了她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上午的课过得飞快，午休时教室里不少人都趴在桌上小憩，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知言的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温晚假装睡觉，余光却一直偷偷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跳一点点加快。

忽然，沈知言微微动了动，睁开眼，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温晚慌忙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有一道极轻、极温柔的笑声在耳边掠过。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女生们聚在树荫下聊天，男生则去了篮球场。

温晚坐在长椅上，目光不自觉追着球场上那个身影。沈知言不算球技最出众的那个，却永远是最惹眼的，投篮时抬手的弧度，擦汗时的动作，都让她心跳失控。

忽然，篮球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

温晚一时慌了神，竟忘了躲闪。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步挡在她身前，伸手稳稳接住了篮球。

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下来，沈知言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温晚仰头看着他，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没有，谢谢你。”

周围几个男生见状吹了声口哨，一脸打趣地看着两人。

沈知言耳尖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把球丢回去，转头对温晚说：“这里不安全，去旁边一点坐。”

他陪着她走到更安全的树荫下，才重新回到球场，可目光却总是时不时飘向她的方向，生怕她再受一点惊吓。

放学的铃声如期响起，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两人依旧并肩走在老路上，影子挨得比往日更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温晚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轻声开口：“明天应该就能正常时间到了，不会再让你等了。”

沈知言侧头看她，眼底的温柔清晰无比，语气认真而笃定。

“我说了，等你，我也甘愿。”

风再次拂过，卷起满街香樟的气息，也把少年最直白的心意，轻轻吹进了少女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