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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局内，灯光冷白，文件摊了一桌，刘耀文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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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捏着钢笔，指节泛白，视线一遍遍不受控制地飘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7:58

还有两分钟下班

他明明一整个下午都在告诉自己：走了最好，走了清净，走了他就不用再看见那张让他恨了两年、又乱了心神的脸

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闷得发慌

他怕

怕那个刚失忆，有些跳脱的笨蛋真的拿着行李箱离开

怕玄关空荡荡，怕客厅没了她的声音，怕她真的被他那句“搬出去”伤到彻底消失

组员敲门进来汇报工作，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只觉得空气冷得能结冰

“组长，小刘昨天案子的报告还没交……”

刘耀文打断得干脆，声音低沉沙哑，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急促

他合上笔，起身扯了扯领带，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镜子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藏着连他都不愿承认的焦躁

嘴上说着赶她走，身体却诚实地想立刻回家确认——她还在不在

组员鞠躬，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办公室

身边有人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真是奇怪了，今天的报告要得挺急的，组长怎么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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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七个人站在门口，指尖还攥着冰冷的钥匙，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

他们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空荡荡的客厅、立在角落的行李箱、甚至一张潦草的告别纸条

可下一秒，飘进鼻腔的味道，让他们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饭菜香

带着点微糊的焦味，混着淡淡的油烟，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马嘉祺脚步顿住，缓缓抬眼，看向餐厅方向

暖黄的灯光下，程柚一正系着一条明显大了好几码的卡通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把锅铲，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

她正踮着脚，跟在佣人身后笨拙地学着摆盘，鼻尖沾了一点小小的油渍，脸颊因为热气熏得粉扑扑的，眼神专注又认真

餐桌上，摆着三两道卖相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歪歪扭扭的菜——番茄炒蛋蛋炒碎了，青菜有点发黄，排骨汤还飘着零星的浮沫

一看就是第一次下厨，硬着头皮学着做的成果

马嘉祺喉结狠狠滚动，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走

没有闹，没有哭，没有拖着行李箱离开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留在这个家里，笨拙地学着做饭，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我不走，我想留下来，我想对你好

程柚一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他们时，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又怯怯地缩了缩，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们，像一只怕被赶走的小兽，明明早上才被他们狠狠伤过，却还是愿意踮起脚尖，朝他们靠近一步

马嘉祺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冷沉，没有一丝表情，没人看得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那处早已结痂的伤口，正密密麻麻地发酸、发疼、发烫

佣人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出声

严浩翔往客厅沙发上一坐，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摆出一副完全不想理人的冷硬模样

可鼻尖那点焦香混着饭菜味，却一直往他肺里钻，勾得他心神不宁

他听见厨房里轻轻的动静，程柚一在小声跟佣人说话，小心翼翼地把菜一盘盘端出来，碗筷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