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时，正跪在冰冷的别墅地板上。
面前少年垂着眼，指尖泛白，侧脸冷白得近乎病态，颈间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戾气。
是沈烬言。
我追了整整三年的纸片人，书里疯到极致、痛到骨髓、最后毁天灭地的男主。
而我，穿成了书中同名同姓、活不过三章的恶毒炮灰。
原主仗着家世欺辱他、踹他的伤腿、撕他的药、把他锁在黑屋里冻到发抖，最后被彻底黑化的沈烬言，折磨得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管家冷漠的声音响起：“沈先生，小姐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这一次。”
我看着少年腿上还在渗血的旧伤，心脏猛地一缩。
书里写过，这是他童年留下的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痛到魂都在颤，偏偏原主还故意把他推下台阶。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继续撒泼。
我却猛地扑过去，小心翼翼扶住他颤抖的腿，声音都在发颤：
“别站着，你的腿很疼对不对？我扶你坐下，我给你找药，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满室死寂。
少年缓缓抬眼，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死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不信我。
毕竟前一秒，原主还在骂他卑贱、骂他野种、骂他不配活在世上。
我眼眶一红，不管不顾地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声音软得发疼：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沈烬言，我疼你。”
只这一句。
少年浑身一僵，眼底的阴鸷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长到十九岁，从来没人说过疼他。
所有人都利用他、厌恶他、惧怕他，唯独我，看着他的伤口，红了眼睛。
我扶他坐下，翻出最好的伤药，轻轻吹着气给他上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腿在抖，不是疼的，是紧绷的、不敢置信的。
我抬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我护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他沉默良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把你养乖。”我脱口而出，“我想让你不用再咬牙硬扛，不用再怕黑，不用再一个人疼到发抖。”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底是疯狂的偏执：
“你敢骗我，我就把你锁起来，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我不怕他，反而伸手，轻轻抱住他清瘦的腰，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
“不骗你。我永远都在。”
从那天起，整个豪门圈都疯了。
曾经欺辱沈烬言的苏家大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专属小尾巴。
他被家族刁难，我直接掀了长辈的茶桌：“我的人，你们也配动？”
他被旁人嘲讽，我把支票砸在对方脸上：“他再穷，也是我苏晚柠护着的人。”
他阴雨天痛到睡不着，我整夜抱着他，给他揉腿、哼歌、暖着他冰冷的手脚。
别人都说我疯了，养了一匹白眼狼。
只有我知道，他藏在阴鸷下的温柔。
他会默默记住我爱吃的东西，在我生理期时红着脸煮红糖水，在我做噩梦时紧紧抱着我，低声一遍遍地说：“我在，没人敢伤你。”
他从最初的冷漠戒备，变成了如今寸步不离的疯批忠犬。
会委屈巴巴地拽着我的衣角，会红着眼眶问我会不会离开他，会在我笑的时候，悄悄弯起唇角。
某天夜里，他把我按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
“你不是说，要把我养乖吗？”
“嗯。”
“我现在很乖了。”他收紧手臂，语气带着偏执的占有欲，“那你要养我一辈子，不准丢了我。”
我笑着回抱他：
“好，养你一辈子。”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缱绻。
没人知道，书里那个毁天灭地的疯批男主，早已被他的炮灰小炮灰，养得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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